随着传媒帝国的落成,陆景耀的三十岁生日即将来临。整个香江的商界和黑白两道,开始陷入了一场疯狂的送礼内卷。
初八清晨,整个香江的空气里仿佛都飘着一股狂热的味道。
没有拉响刺耳的工厂汽笛,也没有报童沿街的叫卖声。
中环的洋行大厦紧闭大门,尖沙咀的商铺集体落锁。
就连荃湾码头上那些日夜轰鸣的巨型龙门吊,今天也破天荒地彻底熄火。
五百万香江市民和各路商界巨头,没有接到任何一张港督府的官方通告。
却用最原始、最默契的方式,自发地停工放假一天。
在香江,天大地大,女王的面子可以不给,但陆老板的整寿不能不贺。
这种恐怖的民间威望,早就把殖民地政府的统治根基给彻底架空了。
太平山顶,盘山公路。
几百辆世界顶级的劳斯莱斯、宾利和防弹平治轿车,硬生生排成了一条首尾相接的钢铁长龙。
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富商大贾,此刻全像罚站的小学生。
他们手里死死抱着精美的定制锦盒,在烈日下乖乖排队,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一个人敢按喇叭催促,生怕惊了这山顶上的清静。
庄园外围的安保规格,更是夸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伍世豪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高级唐装。
他拄着那根纯钢拐杖,带着几千名右臂绑着红绳的潮州帮悍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
这哪里是办寿宴?这排场简直比国家元首大阅兵还要森严!
陆家庄园的主楼大厅内,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头顶那盏重达数吨的捷克水晶大吊灯,洒下璀璨夺目的光晕。
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空气中流淌,却压不住大厅里那股烈火烹油的极致奢靡。
陆景耀穿着一身暗金线手工刺绣的纯黑高定礼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深邃冷厉的黑眸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
站在他两侧的,是四位风华绝代、各有千秋的红颜知己。
林婉清一袭端庄的月白色旗袍,犹如当家主母般掌控着全场节奏。
顾海棠婉约如水,霍明珠骄傲地扬着天鹅颈,李雪欣则是满眼压抑不住的野心与迷恋。
随便拉出一位,都是能让全港男人疯狂的绝世尤物。
但在今天,她们心甘情愿地成了这个男人王座旁的绝美点缀。
“南洋橡胶大王,献印尼金矿干股两成!祝陆先生福如东海!”
“日本三井财团特使,献东京湾深水码头一座!祝陆先生寿与天齐!”
“濠江商会总办,献明代帝王绿翡翠玉雕一对!祝陆先生千秋鼎盛!”
门口的唱礼官拿着厚厚的礼单,嗓子都喊哑了。
大厅角落里,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房契地契,已经堆成了几座晃眼的小山。
各大跨国财团的掌舵人轮番上前,脸上挂着最谄媚的笑容。
他们弯着腰,低着头,双手举着酒杯,恭恭敬敬地给陆景耀敬酒。
星耀集团手握两百吨黄金的底气,加上横扫华尔街的凶威。
早就把这群亚洲顶级巨富的脊梁骨给彻底打断了。
这就叫万邦来朝!这就是华人资本登顶世界之巅的绝对排面!
就在大厅气氛热烈到快要爆炸之际。
赵铁胆突然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脸色肃穆,快步走到陆景耀身边。
“老板,北边来人了。”
这六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大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往两边退散。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平头中年男人,不急不缓地踏入大厅。
他身上没有穿金戴银,身后也没有跟着大批保镖。
但那股从千军万马和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气度,却瞬间压垮了在场所有的资本家。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级底蕴!
特使走到陆景耀面前,没有下跪,也没有谄媚。
而是身板笔挺,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先生,您在危难之际为前线送去的救命药和过冬物资,家里没忘。”
特使放下手,冲着身后挥了挥手。
八名穿着朴素的精壮汉子,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巨大重物,稳稳走上前来。
“唰!”
红绸掀开,一股厚重磅礴的历史沧桑感扑面而来。
那是一尊沉睡了千年的商代青铜方鼎!
鼎身布满了岁月的绿锈,铭文古朴深邃,透着九州大地的无上威严与霸气。
“上帝啊……这是真正的镇国之宝啊!”
一个常年倒腾古董的英资买办失声惊呼,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送钱送地,那都只是商人的把戏。
但北边最高层送来这尊象征着“定鼎中原”的青铜大鼎。
这就是给陆景耀在远东的霸主地位,盖上了一方连国际法都无法撼动的终极玉玺!
有了这尊鼎,星耀帝国在整个亚洲,将再无任何官方敢去轻易招惹。
陆景耀站起身,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炽热的枭雄光芒。
他大步走下台阶,单手抚摸着青铜鼎上冰冷的纹路,犹如在抚摸半个天下的权柄。
“替我谢过家里。”
陆景耀端起一杯烈性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
“只要我陆某人在香江一天,大英帝国的军舰就别想在这里放肆。”
全场大亨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陆景耀这三个字,已经彻底脱离了财阀的范畴。
他是一方真正的诸侯,是一位在冷战夹缝中建立起独立王国的无冕之王!
星耀帝国在这一刻,达到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极盛顶点。
气氛再次被推向了狂热的高潮。
大厅中央,一个足有九层楼高、由几十个法国顶级甜点师连夜赶制的巨型生日蛋糕。
被十几名佣人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蛋糕上点缀着名贵的金箔和空运来的鲜花,奢华到了极致。
大亨们纷纷举起酒杯,准备见证这最辉煌的一刻。
陆景耀嘴角挂着淡笑,伸手从林婉清手里接过一把纯银打造的半米长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权力巅峰带来的极致快感。
就在陆景耀拿着刀准备切开那个巨大的九层生日蛋糕时,沈飞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呈上了一个刚刚从欧洲寄来的匿名黑色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