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狂气,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我手里有垄断远东的海量盘尼西林和消炎药。我拿救命的药,换你们西伯利亚的钢铁和原油!换不换?”
听筒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彼得罗夫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型火炮狠狠轰炸了一下,震得嗡嗡作响。
“盘……盘尼西林?”
彼得罗夫的声音在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先生,你确定不是在用劣质的生理盐水,来糊弄伟大的苏维埃?”
在这个被西方重重禁运、战火正浓的冷战年代。
抗生素和消炎药,那就是可以从死神手里强行抢人的终极硬通货!
在半岛最前线的野战医院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年轻战士死于伤口感染。
那些送上战场的年轻生命,就因为没有一小瓶盘尼西林,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烂穿。
在莫斯科和远东的黑市里,一盒英国产的盘尼西林,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用整箱的黄金都买不来!
那是真正的救命神药,是比等重黄金还要珍贵无数倍的战略物资!
“彼得罗夫先生,我这人做事,向来不喜欢开无聊的玩笑。”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将半截雪茄的火星在烟缸里按灭。
“我们星耀制药厂的生产线,日夜不停。”
“我手里囤积的西药存量,足够武装你们十个正规集团军的战地医院。”
“如果你能做主,咱们今天就把这笔买卖敲死。”
彼得罗夫死死抓着听筒,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拉风箱。
作为一个老牌的情报官员,他太清楚这笔秘密交易对苏维埃意味着什么了。
有了这批神药,前线将士的因伤死亡率能瞬间下降一半!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笔简单的生意。
这是能直接扭转局部战局的惊天战略援助!
“换!当然换!”
彼得罗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只要你的药能送到边界线,西伯利亚的热轧钢板和巴库油田的原油,要多少有多少!”
“美元?英镑?去他娘的!”
“在大炮和生命面前,那些绿色的废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双方一拍即合。
没有繁琐的商业谈判,没有华尔街那些精明律师的合同条款。
这是在冷战铁幕的最边缘,两个巨头之间最野蛮、也最直接的利益置换!
陆景耀放下红色听筒,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精光。
他转过头,看向还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方进新。
“进新,别发呆了。”
“去通知铁胆,让安保营的重装卡车连夜在金库集结。”
“清空庄园地下三层的所有制药金库,把那批囤积的盘尼西林全部搬出来。”
方进新和李超人如梦初醒。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崇拜与敬畏。
“我……我马上去办!”
方进新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老板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仅完美避开了美元清算体系,还把手里成本低廉的药品,变成了可以直接用来建造军舰的高档钢铁!
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桌上的世界地图,喃喃自语。
“这简直是打破了西方经济学的所有教科书。”
“用药换钢,用消炎药换原油,老毛子有的是原材料,我们有的是药。”
“这才是最完美的内循环!”
半小时后,太平山顶,星耀庄园的地下三层金库大门轰然开启。
刺眼的白炽灯光,照亮了那些整齐堆放的白色木箱。
里面装的,全是在过去半年里,陆景耀利用航运动用特权疯狂囤积的西药。
“快点!轻拿轻放!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大宝贝!”
赵铁胆穿着黑色背心,站在探照灯下,冲着几百名潮州帮汉子大声怒吼。
一箱箱盘尼西林被小心翼备地抬上货车。
整整五十辆重型防弹卡车,在夜色中组成了一条黑色钢铁巨龙。
车上盖着厚重的防雨蓬布,外面还贴着“星耀农业粮食”的伪装标签。
“沈飞,你亲自带队。”
陆景耀站在二楼露台上,冷冷俯视着这支深夜出征的秘密车队。
“把药送到深圳河的界碑处,老毛子的人自然会在那里接应。”
“路上如果有敢乱打听的,不管是皇家水警还是哨兵,直接物理超度。”
“是!老板!”
沈飞按了按后腰的枪柄,眼神冷若冰霜。
车队轰鸣着驶离庄园,借着漫天的大雾,悄无声息地向北驶去。
这是一场真正跨越了冷战封锁线的野蛮交易。
没有走任何西方银行账户,没有经过任何海关的审查。
这是最纯粹、也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这一着秒棋,直接废掉了西方世界引以为傲的美元金融控制权。
影子联盟在伦敦和纽约布置的那些大宗商品期货陷阱。
在星耀的药箱子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你把价格炒上天,我不去买就是了。
我用我自己的药,直接去换人家老毛子的钢和油!
你不给我用美元结算,我连绿纸片都不看一眼!
星耀重工不仅没有在这场围剿中失血半分。
反而用极低的自产成本,完成了对战略原材料的暴利套现。
这是一次堪称艺术的金融反杀!
翌日清晨,深圳河畔。
大雨倾盆,河水浑浊。
对岸的荒野草丛里,大批穿着灰色呢子军大衣的苏联红军士兵,早已荷枪实弹地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大卡车完成了货物的对接。
一箱箱昂贵的盘尼西林被小心翼翼地搬进苏军卡车。
彼得罗夫看着那些完好无损的药瓶,眼里的泪水差点流下来。
“列宁同志作证,陆先生简直是我们的救世主!”
他狂热地拉着沈飞的手,指着北方的铁路线。
“告诉陆先生,西伯利亚的第一批重型货运列车,已经起航!”
“三天之内,源源不断的钢铁和石油,会通过陆路直接灌进香江!”
沈飞淡淡地抽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合作愉快,特使阁下。”
车队折返,消失在漫天雨雾中。
而此时的纽约,华尔街。
曼哈顿金融中心的顶层办公室内,依旧是烟雾缭绕。
所罗门大亨靠在真皮椅上,悠闲地吐着雪茄烟圈。
“那只远东的猴子,现在应该已经断粮了吧?”
一个洋行大班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那当然,我们卡死了全球所有的钢铁和重油,他连一吨废铁都买不到!”
“估计今天下午收盘,陆景耀就会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们收了他的股份。”
老犹太人发出一声志密集满的阴冷笑声。
在绝对的世界规则面前,任何华人势力,都不过是他们随意捏死的虫子。
他们只需要坐着,等对方求饶就行。
华尔街的资本巨鳄还在等着星耀因为断粮而低头求饶,却不知道,一条钢铁巨龙正从遥远的北方大陆疯狂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