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埃米尔目前正躲在东柏林和西柏林的交界处,影子联盟的残党和cIA的人,已经咬上他的尾巴了!”
林婉清急促的话音落地,书房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陆景耀靠在椅子上的身体没有动,但眼神深处,一抹冰蓝色的冷光骤然亮起。
他猛地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嘭!”
一块通体漆黑、边缘印着红色刀剑纹路的铁质战时指挥牌,被他一把抓出,重重砸在了那幅世界海图上的柏林位置!
“不计代价,不惜手段。”
陆景耀按着指挥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红圈。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争夺了。这一战,决定了香江未来一百年的国运。”
“谁掌握了他,谁就掌握了终极威慑。”
林婉清看着桌上那块象征着最高动员令的黑色铁牌,手心不自觉地攥出了冷汗。
她当然知道这块铁牌的分量,这代表着星耀所有的私人武装将全面转入最高战备状态。
“景耀,我们这次面对的,可是两个大国的情报巨头。”
林婉清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西欧驻军标记,声音微微发颤。
“一旦动了枪,美苏两方驻柏林的宪兵队,会在十分钟内包围战场。”
“大国开战,需要顾忌外交舆论、条约规则,甚至还要向联合国递交抗议。”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端起那杯温热的龙井,嘴角划过一抹残暴的笑意。
“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只是一个来自香江的‘私人安保公司’。”
“在冷战的灰色地带,没有编制、没有国籍的疯狗,才是最可怕的野兽。”
他将热茶饮尽,眼神里的霸气没有丝毫掩饰。
“沈飞他们没有外交身份,杀了人,大不了一拍大腿回香江,谁能给他们定罪?”
“告诉沈飞,放开手脚去杀。在柏林,谁的枪快,谁就是真理。”
“景耀,沈飞原本是在码头准备坐货船的,走海路过去至少需要半个月。”林婉清急忙说道。
“半个月?那时候埃米尔的尸体都凉透了。”陆景耀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红色的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荃湾机场的私人机库。
“我是陆景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沉闷如雷。
“让沈飞他们放弃货船,立刻登上那架黑市买来的远程运输机。”
“通过中东的加油航线,走夜路,直接空降西柏林。”
“老板,西柏林现在处于美英法三国的绝对空域管制下。”电话那头,货运主管大老陈有些发懵。
“我们的黑机要是硬闯,会被他们的战斗机直接击落的!”
“那就用钱砸。”陆景耀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
“让进新连夜给西德空管局和美军雷达站的校官送去五十万美金。”
“告诉他们,今晚会有一次‘雷达故障’,他们只需要闭上眼睛睡两个小时。”
他挂断电话,看着林婉清。
“在绝对的金钱面前,美利坚的制空权,不过是一层筛子。”
荃湾机场的私人跑道上,一台被连夜卸掉所有民用座椅的运输机,螺旋桨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货舱里,堆满了高纯度的航空煤油和经过改装的特种防爆副油箱。
“沈队,航线已经买好了。”
副手阿力拎着几大箱子美金,递给旁边的黑机机长。
“中东那边的防空雷达站,我们已经用现金把主官砸晕了,他们今晚会主动关机半小时。”
“至于西德那边的降落场,地面接应人员都是黑市上的老手。”
沈飞点了点头,率先踏上舷梯,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
“兄弟们,老板在山顶等我们带真理之剑回去。”
他反手拉上舱门。
“出发,去欧洲见见血。”
……
一天后,冷战的最前沿,西柏林。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板,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残破的废墟和街道涂抹成毫无生气的惨白色。
街道两旁,拉着高高的带刺铁丝网,将这座城市生生割裂成了两个对立的世界。
“轰隆隆,轰隆隆……”
不远处,两辆挂着星条旗的美军坦克,正和街角另一头挂着红旗的苏联坦克隔街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烟味,以及冷战前沿特有的紧迫感。
50年代初的柏林,是一座在废墟中喘息的死城。
原本宏伟的勃兰登堡门此时挂满了焦黑的弹孔,残垣断壁在冰冷的暴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在这片暗流涌动的泥潭里,一队穿着厚重蓝色呢子大衣、戴着水手帽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阴暗的小巷。
他们的长相是地道的东方人面孔,个个神色冷漠,步伐沉重而矫健。
“大衣扣子扣好,别把手里的家伙露出来。”
领头的男人压了压帽檐,声音在刺骨的寒风中显得低沉如铁。
他是沈飞,陆景耀手里最冷血、也最致命的一柄水下钢刀。
他的大衣底下,正藏着一挺拆掉枪托、上了双排弹夹的消音冲锋枪。
在他身后,五十名星耀顶级特战小组成员,正像幽灵一样在暴雪中前行。
他们每个人都是在金三角和公海上用人头喂出来的杀神。
在美苏两大巨兽针锋相对的十字路口,他们就像是一群悄然入场的猎犬。
“队长,听风者给的定位就在前面的控制区边界。”
副手阿力在风雪中凑过来,压低声音,手已经死死按在了大衣内侧的钢刀柄上。
“周围的暗哨不少,有几个家伙戴着联邦调查局的帽子,还有人在用柯尔特手枪。”
“不管他们是谁。”
沈飞吐出一口热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老板的规矩,敢挡路的,全部做干净。”
大雪下得越来越急,狂风卷着雪花砸在脸上,生疼。
沈飞在一处阴暗的公寓后巷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拉了拉风衣的领子,整个人几乎要融入到灰白色的雪景中。
眼前的废墟深处,是一栋已经半坍塌的三层砖石公寓楼。
然而,在公寓楼的四周,却停着几辆漆黑的轿车。
几十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阴鸷的西方特工,正抱着沉甸甸的重机枪,将整栋大楼围得严严实实。
甚至在对面的高楼上,隐隐能看到狙击步枪的镜片反光。
“队长,目标公寓的外围防线已经被摸透了。”
一个伪装成流浪汉的星耀哨兵从暗处摸了过来,低声汇报。
“东边是美军驻柏林的特情局,西边是影子联盟雇佣的退役老兵。”
沈飞死死盯着那栋随时会被战火撕裂的公寓,冷静地按下衣领处的微型无线电开关。
“滋啦……滋啦……”
电磁波穿透暴雪,跨越半个地球,直接将信号传回了香江太平山顶的地堡。
沈飞站在下着暴雪的柏林街头,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对着无线电低声汇报:
“老板,我们已经发现埃米尔的藏身点。但有点麻烦,影子联盟的残党和cIA带了重武器,把整栋公寓给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