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香江,把这个男人的脑袋带回来。”
华盛顿那间阴暗会议室里的森冷咆哮,顺着大西洋的洋流,将冰冷的杀意推向了东方。
深夜,香江。
一场罕见的夏日暴雨倾盆而下,将整座太平山顶浇得泥泞不堪。
浓重的海雾在大雨的裹挟下,将整座陆家庄园层层包裹。
能见度瞬间跌破了五米,哪怕是站在路灯底下,也只能看到一片惨白。
“唰,唰。”
庄园外围的灌木丛里,几道模糊的黑影,犹如夜行海兽般悄无声息地摸了出来。
这是一支由十二名西方顶尖退役特战老兵组成的“黑水”杀手小组。
他们穿着黑色的特种潜水服,脸上涂着厚重的防反光油漆。
带队的指挥官科尔少校,曾服役于美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立下过战功。
此时,他微微抬起手,按了按头盔一侧的最新型号单兵夜视仪。
在绿色的荧光世界里,整座庄园的防线一览无遗。
“一号岗哨通过,没有发现红外绊雷。”
副官在单兵电台里发出低沉的汇报。
“巡逻队刚刚走过去,他们的步伐很乱,这帮华人安保根本没有任何警惕性。”
“很好。”
科尔少校在暴雨中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消音冲锋枪微微上扬。
“华尔街那帮老钱,居然被一个在远东占山为王的华人吓破了胆。”
“今晚,我就要用这把枪,戳穿他的神话。”
在他们的评估里,星耀集团的私军虽然在金三角和中东能打硬仗,但在潜伏与渗透面前,不过是一群民兵。
十二个黑色的幽灵,借着暴雨和海雾的完美掩护,迅速摸进了陆家庄园的后花园。
……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们刚刚翻过庄园外墙的万分之一秒。
主楼地下的安保总控制室内,刺耳的警报器虽然被按平了,但红色的荧光屏却瞬间亮起。
多晶硅芯片和高频电子元器件,在荃湾无尘车间里被组装成了这个时代的降维怪物。
——高精度红外热成像雷达。
黑漆漆的雷达屏幕上,原本代表着冰冷雨水的蓝色背景中。
十二个呈亮红色、亮橙色的高热人形轮廓,正像夜空里的白炽灯一样,醒目得让人发笑。
“队长,洋鬼子进园子了。”
值班的星耀pmc老兵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正端着热茶的赵铁胆。
“看身手,还挺专业的,猫着腰在咱们的玫瑰花丛里钻呢。”
赵铁胆大口嚼着一块牛肉,神色没有半点慌乱。
“专业?老子最喜欢打的就是专业人士。”
他拍了拍腰间粗壮的左轮手枪,眼神冰冷。
“老板在书房里喝茶,别打扰了老板的兴致。”
“把二号、三号暗哨的射击锁拉开,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星耀的待客之道。”
“是!”
……
庄园后花园,暴雨敲打着玫瑰花叶,噼啪作响。
科尔少校端着枪,踩着泥泞的草地,已经摸到了温室玻璃房的转角处。
“还有五十码,准备爆破后门。”
他借着微弱的光,打了个战术手势。
就在两个杀手刚刚侧身探出脑袋的一瞬间。
“噗!噗!”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两声细微、沉闷的枪响。
那是加装了多腔室钢制消音器的微型迫击炮与重型狙击步枪的怒吼。
“扑通!”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黑水杀手,甚至连一毫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额头正中瞬间爆开一朵血花。
他们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泥泞的玫瑰花池中。
“有埋伏!退后!”
科尔少校惊恐地大吼,整个人在草地上就地一个翻滚,死死靠在了假山石后面。
“法克!他们怎么看见我们的?!我们在大雾里!”
“开火!还击!”
剩下的洋人杀手彻底急红了眼,端着枪朝着漆黑的迷雾盲目地疯狂扫射。
可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在暗中锁定了他们每一个热源信号的毁灭性打击。
隐藏在水泥假山和花坛底部的特种暗堡,在这一刻同时拉开了钢板射击孔。
“突突突突突!”
高频机枪的火舌在暴雨中肆虐。
密集的重弹直接将泥土、花草和杀手们赖以生存的防弹掩体,生生撕成了碎片。
“啊——!我的腿!”
“救我!长官,我被击中了!”
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却很快被雨水的轰鸣声彻底掩盖。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体敌的特种对抗。
这是一场在绝对的信息和科技降维打击下,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科尔少校看着身边一个个被子弹打得不成人形的得力部下,眼里的傲慢终于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他扔掉手里的空枪,颤抖着手想要摸向腰间的手雷。
就在这一秒。
一只踩着沾满泥水的军靴,粗暴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科尔发出痛苦的哀鸣,一抬头,对上了赵铁胆那张在探照灯下、显得无比凶残的横肉大脸。
战斗,仅仅持续了三分钟。
……
山顶庄园,大理石书房内。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发出暖融融的噼啪声。
陆景耀安稳地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一盏刚刚泡好的西湖龙井。
他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水,仿佛窗外的血雨腥风不过是一场无趣的伴奏。
“笃笃笃。”
房门被轻轻推开。
赵铁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入书房。
他的衣服上还带着温热的血迹和泥沙,却连腰都没弯,直接将一包从活口嘴里撬出来的绝密档案和特情站钥匙丢在桌上。
“老板,都招了。cIA驻港的特情站,就在中环的洋行底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