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让tVb的远东频道开始调试彩色信号。我要在下周,把这个彩色的怪兽,空降到东京的百货大楼里去。”
随着新产品的量产,听风者的专利大礼包再次通过开曼群岛的马甲公司,在全球二十多个工业国同步完成了对彩色显像管、高频调谐器等核心半导体专利的强行注册。
星耀集团的法务团队在伦敦、慕尼黑、巴黎和华盛顿同时出击,提交了数千页的诉讼申请。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洋人和东瀛财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彻底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
此时,日本,东京。
大藏财阀总部大楼。
会长大藏昭雄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刚刚组装完成、整齐码放成小山的第一批黑白电视机。
这些被称为“大东亚之光”的机器,倾注了他们家族战后复苏的所有本钱。
“会长阁下,松下财阀那边的货也已经装箱完毕了。”
秘书低着头,神色谄媚地汇报。
“只要运往南洋和香江,我们就能用三分之一的价格,把星耀的收音机和电视市场彻底冲垮!”
大藏昭雄得意地笑了起来,端起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华人懂什么工业?他们不过是运气好,弄到了几台母机而已。”
“在美军司令部的特需订单支持下,未来的亚洲市场,注定是我们大藏家族的天下。”
“嘭!”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带着加急红戳的法庭传票,整个人都在剧烈哆嗦。
“会长!出大事了!东京地方法院……还有美国加州联邦法院,同时向我们发出了禁令!”
“什么?!”
大藏昭雄手里的清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禁令?他们凭什么禁我们的货?!”
财务总监面色惨白,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星耀集团……他们控告我们的电视机,侵犯了他们的半导体集成电路和高频信号调谐专利!”
“地方法院已经下达了临时限制令,在案子查清前,我们所有的货轮,一艘也不准离港!”
大藏昭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嘎!这不可能!我们的技术是自己研发的,怎么会侵权?!”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技术部的研发大楼。
“让佐藤那个混蛋给我滚过来!立刻!”
几分钟后,大藏财阀的首席科学家佐藤博士,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办公室。
他的白大褂上全是汗水,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会长阁下,我们……我们被他们锁死了。”
佐藤博士无力地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仔细研究了星耀在欧洲和美国注册的专利矩阵,那简直是一张天罗地网。”
“他们没有去申请某一个零部件的专利,而是把晶体管控制电视的基本逻辑门,全注册了!”
他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科技工作者绝望的恐惧。
“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给电视机通电,只要有电流通过我们的集成板,我们就必须越过他们的红线。”
“我们哪怕连一根线头、一个焊点,都无法绕开他们的专利。”
“除非……”佐藤博士闭上眼睛,干瘪地吐出几个字,“除非我们,彻底停止生产电视机。”
大藏昭雄瘫坐在真皮椅子里,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脊梁骨。
窗外,那些整齐码放、准备大赚一笔的电视机。
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堆在仓库里、一文不值的庞大金属垃圾。
……
三天后,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夏日的骄阳似火,将山顶的柏油路面烤得几乎要冒起青烟。
庄园紧闭的黑色铁门外,此时却诡异地停着几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大藏财阀的会长大藏昭雄,以及松下财阀的代表松下健。
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大门口,在滚烫的日头下,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不断砸在地上。
他们穿着厚重的羊毛西装,浑身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在他们周围,十几名手持汤姆逊冲锋枪、嚼着口香糖的星耀pmc,正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们。
“大藏先生,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陆先生还是不肯见我们吗?”松下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支撑不住。
“等!哪怕等到天黑也得等!”大藏昭雄咬着牙,声音在发抖。
“银行的贷款下周就要到期了,如果不能求得星耀的专利特许,我们两家今天就得宣告破产!”
几个在中环办事的香江华商,坐着轿车路过山顶。
当他们看到这两位在东京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财阀大亨,此时却像乞丐一样在烈日下暴晒等候。
华商大佬们隔着车窗,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手心全是冷汗。
“陆老板……这才是真正的香江之王啊。”
……
二楼的巨型露台上。
陆景耀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衬衫,正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汤。
林婉清踩着轻柔的高跟鞋走到他身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抿嘴轻笑。
“景耀,那两个东瀛的会长在太阳底下晒了快三个小时了,松下健刚才好像有些中暑晕过去了。”
陆景耀轻轻抿了一口茶,连看都懒得看下方一眼。
“中暑了,就让铁胆用冷水浇醒,继续让他们在门外站着。”
他将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响。
“他们当初在工业母机上对我们华人极尽羞辱,现在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想来求和?”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苗燃起,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古巴雪茄。
“在我的规矩里,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婉清笑着将一份刚刚送达的电报递过去。
“方进新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东京那边的空单已经全部布置完毕。”
陆景耀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资本掠夺者特有的残忍寒芒。
“嘭!”
书房的大门被人推开,方进新面带狂热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手里的钢笔捏得咯咯作响。
陆景耀在露台上听着林婉清的汇报,甚至没有下楼见他们的意思。
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对推门进来的方进新淡淡说道:
“这帮矮子还在等我的回复?进新,砸盘。我要让东京的股市,今天下午就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