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苍穹之上,“星耀之眼”预警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云海。
机舱内,十几台高频示波器正散发着幽绿的荧光,映照着操作员们紧绷的脸。
“报告沈队!目标进入一号击杀区,高度三千五,航速稳定。”
沈飞戴着厚重的抗荷头盔,左手死死攥着操纵杆,眼底滑过一抹嗜血的戾气。
他身后的四架拦截机编队,此刻已然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航行灯。
它们像是一群穿梭在黑夜里的幽灵,引擎发出的低吼被云层的轰鸣声完美掩盖。
“老板说了,这片海不需要活口。”
沈飞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冰冷地传到了每一位pmc飞行员的耳中。
“各单位注意,雷达锁定交给预警机,你们只管按电钮。”
此时,三千米外的美军p-2“海王星”侦察机内。
王牌飞行员“老鹰”正满脸得意,他觉得自己刚才低空掠过码头的动作帅呆了。
“伙计们,这帮香江土财主恐怕现在还在找他们的裤子。”
他在无线电里大声嘲笑着,顺手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巧克力。
“就这水平也敢搞什么封锁区?美利坚的制空权是开玩笑的吗?”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仪表盘上,原本平静的绿色波纹突然变成了一片狂暴的鲜红。
“警告!警告!被高频火控雷达锁定!”
那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扎穿了老鹰的耳膜,让他手里的巧克力直接掉进了裤裆。
“该死!这不可能!周围根本没有地对空雷达信号!”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飞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试图躲避这未知的锁定。
“僚机!你在看什么?快释放干扰箔条!”
老鹰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神里那股子傲慢早就被极致的恐惧给顶替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大动作机动,那股被锁定的窒息感却始终如影随形。
星耀的“天眼”系统在万米高空,正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修正着他的位置。
在这个没有电子战概念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扑街仔,你就是在天上拉出个花来,也跑不出老子的手心。”
沈飞在拦截机的座舱里冷笑一声,大拇指稳稳地按在了红色的击发按钮上。
“星耀一号(空对空飞弹),点火。”
“嗖——!”
两道橘红色的火舌从拦截机的机翼下方猛然喷发。
飞弹在脱离挂架的瞬间便突破了音障,在夜幕中拉出两道长长的白色尾烟。
它们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直角转弯,死死咬住了美军飞机的引擎热源。
“它……它会拐弯?!”
老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两道飞速逼近的死神光芒。
这种完全违背他飞行常识的武器,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疯狂地拍打着紧急弹射按钮。
然而,星耀的制导芯片计算得太准了,根本没打算给他跳伞的时间。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第一枚飞弹准确无误地钻进了p-2侦察机的左侧引擎,紧接着引发了油箱的剧烈殉爆。
整架巨大的飞机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一团灿烂的礼花。
无数焦黑的金属残骸伴随着破碎的人体,犹如流星雨般砸向下方漆黑的大海。
“长官!老鹰坠毁了!对方是导弹!是那种带脑子的导弹!”
僚机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地想要调头逃跑。
“跑?你跑得了吗?”
沈飞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团绚丽的火球。
两架代表着美军最高侦察水平的王牌战机,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全军覆没了。
整个战斗过程,从锁定到全歼,一共用时两分四十秒。
海面上,只有几圈巨大的涟漪在扩散,随即又被冰冷的海浪抚平。
……
星耀大厦,指挥中心。
陆景耀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太师椅里,指尖的雪茄吐出一缕淡蓝色的青烟。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消失的红点,眼神里没起半点波纹。
“老板,鱼喂得挺饱。”
赵铁胆从门外走进来,把一份刚出来的海事通电往桌上一拍。
“冲绳基地那边已经炸锅了,据说他们的司令官把最喜欢的咖啡机都给砸了。”
他咧着大嘴嘿嘿直乐,脸上的刀疤都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痛快。
“让他们砸。”
陆景耀掸了掸烟灰,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窗外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洋人总觉得天是他们的,海也是他们的。今天这一仗,就是告诉他们,想在这儿飞,得看老子的心情。”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神色依旧干练。
“景耀,美军那边暂时哑火了,但台北和汉城在港的那几个办事处,最近正忙着往外搬运黄金和古董呢。”
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帮吃里扒外的,看美军吃了亏,打算卷铺盖跑路避风头。”
陆景耀听到这儿,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深沉,一股森寒的军阀气息透体而出。
“跑路?在我陆景耀的局里,还没人能带着钱全身而退。”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大步朝门口走去。
“铁胆,叫上装甲营的弟兄,咱们去给那帮老朋友‘送送行’。”
……
十分钟后,九龙街道。
原本平静的深夜被一阵低沉且整齐的履带轰鸣声彻底撕碎。
十二辆全身焊死防弹钢板的重型突击装甲车,排成一列钢铁长龙,蛮横地碾过路边的邮筒。
那些路过的巡警看到车身上那鲜明的刀剑齿轮徽章,吓得赶紧退入阴影。
车队最前方,一辆涂装着星耀旗舰标识的越野车里,陆景耀正闭目养神。
赵铁胆坐在副驾驶,手里摆弄着一支刚保养好的左轮,眼神凶光毕露。
“老板,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一会儿要是他们不开门,我直接用高爆雷平了那大门!”
陆景耀没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动静弄大点,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看着。”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栋装修考究的三层洋楼门前。
这里是台北在香江最核心的办事处,也是他们倒腾黑钱的中转站。
此时大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几十个搬运工正慌慌张张地往车上塞箱子。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街。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星耀pmc老兵迅速跳下车,手里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把整栋楼围得像个铁桶。
搬运工们吓得扔掉手里的箱子,抱着头跪在地上打哆嗦。
楼里的一位管事模样的老头跑了出来,隔着大铁门,声音颤抖地喊着。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受大英帝国法律保护的办事机构!你们这是擅闯私人领地!”
赵铁胆从越野车里跳出来,嘴里叼着雪茄,直接一脚踹在铁门上。
“嘭!”
那扇雕花大门被他千斤重的力道震得嗡嗡作响。
“法律?在九龙,陆老板的话就是王法!”
赵铁胆指着老头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让你们那个姓陈的缩头乌龟滚出来,老板请他喝茶。”
老头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还想分辨:“陈主任……陈主任他身体不适……”
话还没说完,陆景耀已经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了门前。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压迫感重得让人窒息。
陆景耀微微偏头,看了赵铁胆一眼。
赵铁胆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
“给这房子听听响!”
几名爆破手迅速上前,直接把两块c4塑胶炸药贴在了大门的合页上。
“轰——!”
一声爆响,火光映亮了半条街。
沉重的铁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直接砸进了院子里的喷泉里。
陆景耀踩着满地的瓦砾,步履平稳地走进了院子。
他看都不看那些被吓尿了的保镖,径直走进大厅,在最宽敞的那张主位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公博,我数到三。”
陆景耀拿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那蓬幽蓝色的火苗。
“你要是再不滚出来,我就让这两百吨重的装甲车,从你夫人的卧室直接碾过去。”
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不到五秒钟,二楼的拐角处连滚带爬地跑下来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在露台求和的台北特使陈公博。
他现在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眼镜都掉了一只,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陆老板!有话好说!别冲动,别冲动啊!”
他跪在大厅中央,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连看都不敢看陆景耀一眼。
陆景耀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透着股主宰一切的轻蔑。
他一脚踩在陈公博颤抖的手背上,语调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想着去求洋人,今天下午,他们的王牌飞行员刚在马六甲喂了鱼。”
陆景耀用力碾了一下鞋尖。
“现在,给汉城李家那个二世祖打个电话。”
“告诉他,老子在楼下等他下来签字。”
陆景耀冷冷地环视了一圈颤抖的办事处众人,随后对准电话那头冷声吩咐:
“既然不谈,那就打到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