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外海,波涛排山倒海,墨绿色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在礁石上。
在这狂暴的海面上,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横在那儿,稳如泰山。
那是“星耀号”航空母舰,万吨级的钢铁巨兽,通体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甲板平整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尽头是斜斜挑起的弹射轨道。
几架涂装着交叉刀剑徽章的喷气式战机,像猎鹰一样蛰伏在机位上。
“老板,瞧见没,那几个日本鬼子,腿肚子都在转筋呢。”
赵铁胆嘿嘿直乐,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作训服。
他把大口径左轮往后腰塞了塞,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嗜血狂热。
陆景耀站在舰岛的高处,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里摩挲着一枚纯金纪念币。
海风极大,吹得他那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纹丝不动。
“来者是客,铁胆,别总想着把人家扔下去喂鱼。”
陆景耀淡淡开口,目光却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是,听老板的,先让他们看戏,看完了再谈怎么‘补票’。”
赵铁胆啐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海平线上,黑压压的船队正缓缓逼近,那是来自东亚各方的旗舰。
日本大藏财阀、南韩李氏家族、东南亚各大军头的座舰,一字排开。
这些平日里在自个儿地盘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极了排队领救济粮的难民。
每一艘船进场前,都得先降下自家的旗帜,换上星耀集团的引航旗。
不换?
不换就看看周围那几十艘“海魂级”驱逐舰和若隐若现的潜艇围栏。
“老包,信号发出去了吗?”陆景耀偏过头问。
包船王此时正抓着无线电,老脸涨得通红,那是激动的。
“老板,全发了!方圆五十海里,所有的雷达频道都被咱们占了!”
“我告诉他们,现在进入星耀领海,谁敢开雷达扫咱们,直接判定为敌对。”
陆景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时,在距离“星耀号”三海里的一艘伪装渔船上。
两名美军观察员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最先进的电侦设备。
“法克!雷达屏幕全红了!这种强度,他们是把太阳搬到了甲板上吗?”
“别乱动,长官!只要咱们锁定他们,他们的自动反击程序就会启动。”
雷达官的手指在颤抖,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庞大的热源反应,脊背发凉。
在他们的监测中,这根本不是什么航母,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火药库。
“这种吨位的龙骨,华人是怎么浇筑出来的?”
“别问了,快看天!他们的舰载机起飞了!”
随着“星耀号”甲板上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淡蓝色的尾焰瞬间喷薄而出。
两架“星耀一号”制导战机轻盈地划过长空,拉出两道笔直的白烟。
它们在空中做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垂直拉升,随后俯冲,擦着各国的座舰飞过。
音爆声在海面上炸开,震得那些财阀大佬们手里的红酒杯纷纷坠地。
“八嘎……这种速度,比驻日美军的F-86还要快!”
大藏昭雄扶着栏杆,老脸惨白,胡子都在哆嗦。
他看着头顶掠过的黑影,脑子里全是星耀重工那些深不见底的厂房。
南韩李家的家主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甲板的藤椅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星耀只是有钱,现在看来,这哪是财阀,这是披着商业皮的暴力帝国。
“老板,这帮土包子看得差不多了,该请他们上船喝茶了。”
沈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景耀身后,手里捏着一份礼宾名单。
陆景耀转过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舰岛内部的豪华会议厅。
“铁胆,你去接客,态度‘温柔’点,别把人吓出心脏病。”
“得嘞,我办事您放心。”赵铁胆狞笑着领命而去。
十分钟后,会议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几十个在亚洲商界和政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感觉像是面对着一尊神像。
陆景耀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随手扔给一旁的林婉清。
“诸位,这海上的风景,看得还顺眼吗?”
陆景耀坐下,点燃了一根雪茄,神色慵懒。
大藏昭雄抢先站了起来,深深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陆先生,星耀集团的武功,简直神乎其技,大藏家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南韩代表也赶紧跟着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那两架战机请去吃席。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穿透烟雾,冷冷地扫过全场。
“别说这些废话,我不爱听。”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让你们看这些铁疙瘩的。”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我这人做事,最讲究规矩。”
“既然大家都在这一带的海域混饭吃,这饭碗怎么分,得听我的。”
李超人在一旁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每一个到场的大佬。
那是《东亚航运与科技联合防御条约》,实则是星耀的“霸权合约”。
条约里规定,以后所有经过马六甲到日本的货船,必须在星耀港务中心登记。
所有的核心芯片采购,星耀拥有第一顺位的一票否决权。
这哪是合约,这分明是给整个亚洲套上了一副黄金枷锁。
“陆先生,这……这抽成比例,是不是稍微高了点?”
东南亚的一名土军阀擦着冷汗,小声咕哝了一句。
话音刚落,赵铁胆直接一脚踹开了大厅的侧门。
他肩膀上扛着一具狰狞的单兵火箭筒,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军阀。
“你说啥?刚才风大,老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军阀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没从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去。
“没……没意见!陆老板定什么,就是什么!”
陆景耀笑了,笑得很温和,却让人从骨子里透出一阵阵寒意。
“这就是了,和气生财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圈圈护航的舰队。
在那遥远的外海,英美两国的观察舰正远远地吊着,根本不敢靠近。
在这个距离,星耀号上的微型导弹可以把他们瞬间送入海底。
这种掌控一切、万邦来朝的极盛景观,让陆景耀眼底的野望彻底烧了起来。
半小时后,大厅的侧门再次推开。
几名身穿燕尾服和将军服的白人男子,在pmc的监视下,狼狈地走了进来。
那是英资洋行的最后代表,以及美军第七舰队的联络官。
他们看着满屋子下跪求饶的东亚权贵,脸色难看成了猪肝。
陆景耀回过头,对着这两位曾经的“主人”,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不是尊敬的勋爵阁下和将军吗?”
陆景耀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玩味。
“位置给你们留好了,不过是在桌角。”
英特使咬着牙,盯着陆景耀那张狂傲的脸,声音嘶哑。
“陆先生,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西方制定的秩序,后果你承担不起。”
陆景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段子,仰头长笑。
“后果?”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哈尔西的潜艇还在海底泡着呢,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后果。”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别拿白宫那些破纸来压我,在香江,在东亚,我的枪口就是秩序。”
此时,海面上,“星耀号”再次拉响了长鸣的汽笛。
那声音苍凉而雄浑,仿佛是在宣示着一个新的海上纪律的诞生。
全场死寂,唯有那汽笛声在海天之间不断激荡。
英美两方的代表看着周围那冰冷的枪口,最后一点脊梁骨也碎成了渣。
陆景耀坐回椅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猛虎。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英美代表,再次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喷在对方脸上,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火药味。
陆景耀神色漠然,语气里透着股主宰一切的狂:“时代变了,既然你们输了,那就谈谈割地赔款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