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喜欢用我的系统聊天,那就给他们个惊喜。”
陆景耀将半截雪茄随意丢进黄铜烟缸,火星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他掸了掸西装袖口,走到控制台的皮椅前坐下,双腿惬意地交叠在一起。
“婉清,把这帮老鼠开会的门撬开,咱们去串个门。”
林婉清嘴角漾起一抹冷艳的笑,拉过转椅坐在操作台前。
她那双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敲出一阵急促清脆的“噼啪”声。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这帮老骨头挺谨慎,用的是瑞士军方的独立局域网,还加了三层物理隔离。”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
“可惜,他们开视频会议用的主板和芯片,全是从咱们荃湾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
她纤细的食指悬在红色的回车键上,转头看向陆景耀。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拨了拨浮叶。
“敲门吧,别让主人等急了。”
“啪!”
回车键重重落下。
大屏幕上的地图瞬间跨越半个地球,死死锁定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此时,瑞士因特拉肯。
地下三百米的废弃核防空洞里,装修得比欧洲皇宫还要奢华。
墙上挂着中世纪的油画,角落里的留声机放着低缓的古典乐。
黑胡桃木的圆桌旁,坐着五个白发苍苍的欧洲老头。
他们是影子联盟最后的掌权者,手里攥着老牌资本在欧洲仅存的几分底气。
“先生们,不能再退了。”
大班亨利猛地锤了一下桌子,震得手边的红酒杯直晃。
“那个华人军阀已经把手伸进了欧洲的行政系统,我们的海关、税务甚至连军方后勤,全在用他的破电脑!”
他扯松了领结,眼底布满血丝,像头被逼入死胡同的老狗。
“长此以往,大英帝国和整个西欧的脖子,就会被他用那条网线彻底勒断!”
坐在对面的威廉男爵冷哼一声,手里盘着两枚金币。
“说得轻巧,现在全世界只有星耀能造出那种巴掌大的芯片。”
“不用他的机器,难道让我们的军队退回去用算盘和信鸽打仗?”
威廉男爵把金币拍在桌上,声音发涩。
“我提议,联合北美剩下的几个财团,凑集三百亿美金。”
“买通香江总督府内部的钉子,直接在水源里下毒,物理瘫痪他的科技园。”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几个老头互相对视,眼底闪过阴毒的光。
这是下三滥的招数,但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
“只要他的工厂停工一个月,全球断货,我们就能趁机推自己的替代品。”
亨利咬着牙,刚准备在面前的星耀电脑上敲击指令。
“滋啦——!”
会议室正前方的那块巨大显示屏,突然爆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
几个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雪茄全掉在了波斯地毯上。
原本显示着各项资金流转数据的画面,瞬间黑屏。
紧接着,屏幕亮起了一层惨白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网络切断了吗?快叫技术员!”
威廉男爵慌乱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大喊。
没人回应。
屏幕上的雪花闪烁了两秒,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一个穿着纯黑高定西装的年轻华人,端着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深邃的黑眸仿佛穿透了屏幕,冷冷地俯视着这群惊魂未定的欧洲权贵。
“几位,聊得挺热闹啊。”
陆景耀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在地下防空洞里轰然炸响。
“下毒?三百亿美金?”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笑意。
“这主意不错,只可惜,你们那点棺材本,恐怕凑不够这个数。”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亨利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陆……陆景耀?!”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们最高级别的加密网络!”
威廉男爵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指尖把玩着那枚纯银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他隔着屏幕,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加密?在星耀的系统里,你们就是在玻璃房里换衣服的小丑。”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眼神冷冽如刀。
“威廉男爵,你存在日内瓦湖底保险库里的那两吨黄金,编号我都背得出来。”
他每说一个字,威廉男爵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你,亨利。”
陆景耀微微偏头,目光如炬。
“你在慕尼黑养的那个情妇,昨天刚给你生了个私生子,住在国王大道四十七号。”
“需要我让沈飞去送个满月红包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雷,直接在几个老头的脑子里炸开。
恐慌,一种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极致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藏在阿尔卑斯山的地下几百米,是绝对安全的。
但在那个远东军阀眼里,他们连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藏不住!
这就是单向透明的降维打击!
“你……你是个魔鬼!”
亨利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发疯似的砸向屏幕。
“哐当!”
烟灰缸砸在防弹玻璃屏幕上,弹飞出去,碎了一地。
屏幕上的陆景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用那种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砸屏幕没用,亨利。”
陆景耀掸了掸烟灰,语调平缓得让人绝望。
“你们桌上用的麦克风、墙上挂的摄像头,甚至你们头顶换气扇的微型控制板。”
“出厂前,全被我的人刻下了后门代码。”
他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仿佛隔着千万里跨海而来。
“在这个地球上,只要通了电的地方,就是我陆景耀的眼睛。”
几个欧洲老钱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隐秘,在现代硅基科技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法国财阀捂着剧烈绞痛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扑向墙角的电源总闸。
“拔掉!快把所有的物理线路切断!”
他像头被逼疯的野猪,双手死死拽着那根粗大的黑色电缆。
“马上全国断网!通知军方,把所有带星耀标志的机器全砸了!”
他回过头,冲着同伴绝望地嚎叫。
“绝不能让他继续监控!我们连底裤都没了!”
香江地堡里,林婉清看着屏幕里那群丑态百出的洋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冷茶,随手泼在脚边的地毯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拼命撕咬电缆的法国老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陆景耀在屏幕消失前冷漠开口:“想断网?我来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