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蔚蓝色的海水翻着细浪,轻轻拍打着纯白色的私人沙滩。
微风拂过,空气里透着股慵懒的咸涩味。
李超人办事向来利落。
老板一句想歇歇,他直接拎着两箱美金现钞飞了趟意大利。
那个穷得连城堡漏雨都没钱修的落魄侯爵,看到绿油油的美钞,当场眼就直了。
仅仅花了一千万美元,这座风景绝佳的私人岛屿就改了姓。
但陆景耀对这座岛原本的陈设,根本看不上眼。
“沙子太粗,建筑太老,全拆了重弄。”
老板发话,星耀重工的工程舰队浩浩荡荡开进地中海。
几千名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日夜连轴转。
短短一个月,这块世外桃源迎来了彻头彻尾的物理重塑。
岛上的安保直接拉满。
防空雷达藏在人工假山里,岸防系统全是星耀刚下线的真家伙。
就连别墅外墙的防弹钢板,都是能硬抗穿甲弹的特种材质。
更夸张的是,工程队硬生生把岛礁下面掏空了一半。
在海平面以下三十米,用防爆玻璃砸出了一座全景海底餐厅。
陆景耀躺在宽大的沙滩椅上。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沙滩裤,上半身赤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几道旧伤疤,非但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当啷。”
冰块撞击水晶杯壁。
陆景耀端起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惬意地喝了一口。
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久了,这偶尔的宁静,倒是真挺解乏。
海面上,一艘纯白色的三层豪华游艇静静停泊。
一阵娇笑声从游艇的甲板上传来,打破了沙滩的寂静。
“哎呀,你别抢我的防晒霜!”
霍明珠光着脚丫,踩在发烫的柚木甲板上,娇嗔地跺了跺脚。
她今天穿了一套火红色的比基尼,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简直是在考验男人的定力。
李雪欣靠在栏杆上,手里抛着那瓶防晒油,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她穿得更野,一身豹纹款式的连体泳衣,领口开得极低。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与妩媚,被海风一吹,直接能把人魂勾走。
“霍大小姐,平时在商会里指点江山,怎么抹个油还这么娇气?”
李雪欣挑了挑眉,扭着腰肢走下舷梯。
她光着脚踩进细软的沙子里,径直朝着陆景耀的沙滩椅走去。
这片沙滩上的沙子,早就被李超人下令换了个底朝天。
全是从马尔代夫包机空运过来的顶级白沙,踩上去比棉花还软。
“老板,太阳这么毒,我帮您擦点油吧?”
李雪欣走到陆景耀身边,毫不避讳地跨跪在沙滩椅的边缘。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直接压向了男人的手臂。
指尖沾着冰凉的防晒油,顺着陆景耀宽阔的肩膀缓缓打圈。
陆景耀没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手劲大点,没吃饭?”
他这副大爷做派,反倒让李雪欣脸颊一红,手里的动作越发卖力。
霍明珠从游艇上跑下来,看到这一幕,顿时不干了。
她咬着红唇,快步走到椅子另一边,一屁股挤在陆景耀腿旁。
“景耀,你看她!哪有这么伺候人的,简直像个小妖精!”
霍明珠傲娇地扬起下巴,伸手去拽陆景耀的胳膊。
“你别理她,陪我去海里游两圈嘛。”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吃醋。
陆景耀轻笑一声,睁开深邃的黑眸。
他反手一勾,直接将霍明珠揽入怀里。
女人惊呼一声,稳稳跌在结实的胸膛上,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游什么泳。”
陆景耀手指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力道带着几分宠溺。
“昨晚折腾到半夜,你现在腿还软着吧,去水里喂鱼?”
霍明珠羞得把脸埋进他脖子里,粉拳没轻没重地捶了他两下。
李雪欣在一旁看得咯咯直笑。
她不仅没吃醋,反而大着胆子贴上陆景耀的后背。
“老板精力好,咱们姐妹俩加一块,都伺候不过来呢。”
这种大胆的挑逗,让沙滩上的气温瞬间又升高了几度。
不远处的太阳伞下。
顾海棠穿着一袭素雅的真丝长裙,正安静地坐在茶盘前。
小泥炉里的红泥炭烧得正旺,紫砂壶咕嘟嘟冒着白气。
她没有掺和那边的争风吃醋,只是温婉地洗茶、过滤。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江南水乡韵味,在这火辣的地中海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来,喝口茶降降火。”
顾海棠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踩着细沙走了过来。
她把茶杯递给霍明珠和李雪欣,眉眼弯弯。
“洋人的酒喝多了伤胃,老板,您也喝口热的。”
陆景耀松开手,接过茶盏。
茶香四溢,入口回甘,瞬间冲散了嘴里的酒精味。
“还是海棠懂事。”
他拍了拍顾海棠的手背,眼神温和。
三个女人围在身边,美得各有千秋。
霍明珠的傲,李雪欣的野,顾海棠的柔。
在这个属于星耀的私人小岛上,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枪林弹雨。
只有最纯粹的享受,和权势堆砌出来的顶级奢华。
陆景耀喝完茶,将茶杯随手放在矮桌上。
他看了一圈,眉头微挑。
“婉清还没到?”
顾海棠一边帮他倒茶,一边轻声回答。
“婉清姐今早打过卫星电话了。”
“她说日内瓦那边的金融峰会临时加了个议程,要清算几家欧洲老钱的底单。”
“估计得明后天才能飞过来和咱们汇合。”
陆景耀点点头,没再多问。
林婉清执掌星耀的情报网和暗面资金,向来稳妥。
欧洲那帮财阀已经被打断了脊梁,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行了,你们去玩水吧,我眯一会儿。”
陆景耀摆摆手,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椅背。
三个女人识趣地散开,跑去浅水区互相泼水嬉闹。
银铃般的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听得人心里发痒。
阳光正好,海浪轻柔。
陆景耀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太平光景。
不用去算计汇率,也不用去盯火炮的射程。
只要手里握着刀,这天下就没有不守规矩的鬼。
他呼吸渐渐平缓,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这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然后躲进温柔乡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
一阵急促且狂暴的马达轰鸣声,突然从远海方向传来。
那声音大得惊人,瞬间撕裂了这片海域的宁静。
陆景耀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墨镜底下的黑眸里,瞬间聚起一团慑人的冷光。
多年的军阀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一艘黑色的重型装甲快艇,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切开白色的浪花直冲沙滩。
快艇根本没减速,硬生生撞在浅水区的沙坝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水花溅起几米高,把还在海里玩水的三个女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
隐藏在暗处的星耀pmc瞬间现身,几十把冲锋枪齐刷刷对准了那艘快艇。
快艇的驾驶舱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从里面跃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沙滩,皮靴在白沙上踩出深深的泥印。
那是沈飞。
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全贴在头皮上,那张冷酷的死人脸上满是水渍。
最要命的,是他左边肩膀的黑色战术服,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布料往下滴答。
“沈飞?!”
陆景耀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脸上的墨镜。
能让星耀第一杀手挂彩,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海盗能干出来的事。
沈飞大口喘着粗气,根本顾不上肩膀上的伤。
他大步冲到陆景耀面前,单膝跪在沙滩上,眼珠子里布满了狂暴的红血丝。
陆景耀正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沈飞突然神色冷厉地从快艇上跳下来:“老板!出事了,林小姐在去日内瓦开会的路上,车队遭遇了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