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地下百米,控制大厅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赵铁胆摸着光秃秃的脑门,瞪着两只牛眼。
“让上帝闭嘴?”
他咧开大嘴,搓了搓粗糙的手心。
“老板,咱们往天上运核弹?这要是掉下来,可是要命的买卖。”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凉透的龙井茶。
他抿了一口,随手将茶盏磕在红木桌上。
“当”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核弹太脏,留一地辐射,地皮就废了。”
陆景耀声音平淡,从桌上的餐盘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质筷子。
他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科学家。
“埃米尔博士,如果我从近地轨道,扔一根高密度的金属棒下去。”
陆景耀松开手指。
银筷笔直坠落,“啪”地扎进一块未削皮的苹果里,深深没入。
“靠重力加速度,它的破坏力有多大?”
埃米尔博士愣了一下,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笔,刷刷写下一串物理公式。
“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
老头子嘴里嘟囔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粉笔灰落了满袖子。
突然,埃米尔的手僵住了。
“咔嚓”一声,手里的粉笔断成两截,砸在地砖上。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唰地惨白。
看陆景耀的眼神,像在看一尊降世的魔神。
“上帝啊……”
老博士双腿发软,本能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如果是一根重达几吨的钨合金棒,从大气层外自由落体……”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到达地面时,它的速度能突破十马赫。”
“产生的动能爆发,堪比一颗战术核弹的当量!”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张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爆出狂热的光芒。
“没有放射性污染!没有电磁干扰!”
他冲到工作台前,死死盯着那根扎在苹果上的筷子。
“这叫纯粹的物理动能打击!连防空网都拦不住!”
李超人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老板,这东西要是挂在咱们的空间站上……”
他牙齿打着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不就等于,咱们在全世界每个人的头顶,悬了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快刀?”
陆景耀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
“这叫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掸了掸烟灰,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早茶吃什么。
“大国的核威慑,靠的是发射井和潜艇。”
“我的威慑,就挂在他们的天花板上。”
三天后。
南中国海的无名荒岛,警报声再次撕裂了夜风。
厚重的花岗岩掩体滑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发射井。
一枚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固体运载火箭,静静蛰伏在里面。
这枚火箭的载荷舱里,没有复杂的电子设备。
只有八根长达六米、通体漆黑的高密度钨合金棒。
每根钨棒都配备了微型姿态调整芯片和隔热涂层。
这是星耀重工倾尽全力,用最高规格的机床压出来的死神长矛。
“点火。”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冷硬的两个字。
“轰——!!!”
橘红色的尾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
火箭犹如一柄利剑,蛮横地撕开大气层,直刺苍穹。
大洋彼岸,美国防空司令部。
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星耀发射阵地的光点再次闪烁。
雷达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头盔重重磕在控制台上。
“长官!他们又发射了!”
他扯着嗓子嚎叫,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绝望。
指挥官冲过来,死死盯着那条笔直向上的抛物线。
“目标是哪?快测算落点!”
“没有落点!它又切入轨道了!”
雷达兵双手抱着头,死气沉沉地靠在椅背上。
“他们是在给那个太空站送补给……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
指挥官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震得指关节直冒血。
“让白宫那帮政客去头疼吧,我们连它的尾气都追不上!”
在这种绝对的太空技术代差面前。
地面的防空网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太空中,寂静无声。
运载舱缓缓裂开,八根黑沉沉的钨棒暴露在真空环境里。
机械臂伸出,像抓取积木一样,将它们依次推向空间站的挂载基座。
“咔哒,咔哒。”
微型接口完美咬合,锁死扣件。
星耀空间站那巨大的十字形结构下方,多出了一排冰冷的死亡矩阵。
未过滤的阳光折射在钨棒表面,泛起幽暗的冷光。
香江,荃湾地堡控制大厅。
全息投影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空间站的挂载状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几根象征着毁灭的金属柱。
“老板,天基武器矩阵部署完毕。”
张教授摘下无尘帽,脸上全是熬夜留下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星耀一号’芯片已经接管了投放控制权。”
“只要输入经纬度,钨棒就能在五分钟内,砸中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坐标。”
陆景耀站在屏幕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幅足以改写人类历史的画面。
旧时代的坚船利炮,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堆破铜烂铁。
赵铁胆走上前,咧开嘴笑得一脸狰狞。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眼神嗜血。
“这玩意儿真有老头说的那么猛?一根铁棍子能顶颗核弹?”
海因里希转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十马赫的动能撞击,连地下三十米的防空洞都能给你砸成齑粉!”
“而且没有辐射污染,今天砸完,明天就能过去盖楼!”
李超人咽了口唾沫,掏出手绢擦着鬓角的汗水。
“老板,有这把剑悬在天上,咱们以后出门,连保镖都不用带了。”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东西能换来多少商业特权。
“哪个国家敢卡咱们的生意,直接拿这东西去他们首都上空晃一晃!”
陆景耀转过身,将手里燃尽的雪茄按在桌上。
“威胁?那是没种的人才干的事。”
他扯了扯西装领口,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造出来的武器如果不听响,别人就永远以为那是根烧火棍。”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沈飞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雷达图。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陆景耀身边,眼里的杀机仿佛凝成了实质。
沈飞指着雷达地图上的北美板块,声音冷得掉渣:“老板,钨棒已经就位了。总得找个空地,测试一下这东西的准头。”
陆景耀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张广袤的地图。
他的视线越过大西洋,径直穿过层层防御圈。
最终,如一柄尖刀般死死钉在了那座代表着西方最高权力的白色五角形建筑上。
陆景耀将视线锁定在华盛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测试靶子选好了。去给五角大楼的院子点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