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端着青花瓷茶盏，撇了撇浮叶。
“签了字，只是给了他们一张活命的门票。”
他吹散茶汤上的热气，眼神冷若冰霜。
“该收的账，一分都不能少。”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将两份盖着美苏最高印章的文件推入碎纸机。
“咔咔”的切割声在书房里回荡。
“景耀，方进新那边已经带着精算师，把账单列出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
“明目太多，估计华盛顿和莫斯科看到，会气得当场脑溢血。”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气不死，只会被穷死。”
他摸出纯银打火机，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战略室。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咖啡的酸腐味。
NASA首席科学家卡尔瘫坐在转椅上，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
他面前的会议桌上，堆满了从日内瓦专利局抄录回来的文件副本。
旁边站着的几名国防部将领，脸色比锅底还黑。
“卡尔博士，我只要一个准话。”
国防部长双手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我们不理会星耀的警告，强行发射自己的卫星，到底行不行！”
卡尔惨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位四星上将。
“将军，您大概不懂什么叫底层专利壁垒。”
他随手抓起一份图纸，抖得哗哗作响。
“我们的雷达要捕捉太空信号，必须用高频接收器。”
“里面的核心晶体管阵列逻辑，星耀三个月前就注册死了！”
卡尔扔掉图纸，绝望地捂住脸。
“不仅是硬件，连信号传输的变频公式，都是他们独家授权的。”
“我们现在只要把雷达天线竖起来，对准夜空看一眼。”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按照国际法，这就算侵犯了星耀的知识产权！”
国防部长倒吸一口冷气，双腿发软跌回椅子里。
“看一眼星星都不行？！”
“不行！”卡尔歇斯底里地吼道。
“只要接通电源，他们的律师团就能让我们面临上百亿的罚款。”
“如果不交钱，星耀就会断掉我们全美电网的芯片供应。”
整个战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在这个东方财阀面前，连个零件都凑不齐。
连头顶上的那片星空，都被人彻底上了锁。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暴风雪拍打着厚重的玻璃窗。
会议桌上的红牌伏特加倒了一地，酒香刺鼻。
军工部的主管捂着脸，坐在角落里抽泣。
“同志们，西伯利亚的发射架被烧成了铁水。”
“星耀发来了一份账单，名叫‘太空垃圾清理费与环保补偿金’。”
他掏出一张印着刀剑徽章的清单，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
“他们说我们的火箭污染了远东的平流层。”
“要我们赔偿五百万吨特种钢材，外加两千万美金的折旧费。”
负责远东事务的将军猛地拔出配枪，砸在桌上。
“抢劫！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不给！一两钢材都不给他们！”
主管抬起头，满脸都是灰败的死气。
“不给？他们说如果明天早上收不到首付款。”
“星耀天眼就会把莫斯科红场周边的热源坐标，直接在黑市上公开广播。”
将军瞬间哑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这等于把大国的心脏，扒光了放在全世界面前展览。
“交钱……去国库提金条……”
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彻底抽走了脊梁骨。
中环，星耀金融大厦。
几十台电传打字机疯狂运转，吐出的纸带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方进新光着膀子，把衬衫甩在操作台上。
他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入账数字，两眼放光。
“哈哈哈哈！又进来一笔！”
破锣般的嗓门在大厅里震荡，透着嗜血的狂热。
“瑞士银行刚转来的，五千万美金的‘轨道占有费’！”
“华盛顿那帮孙子交钱了！”
赵铁胆拎着把霰弹枪，靠在门柱上磕着瓜子。
“老方，这抢钱速度，比咱们当年在金三角刮地皮快多了。”
他吐出瓜子皮，咧开大嘴直乐。
“那可不！”
方进新跳下操作台，抓起厚厚一沓瑞士本票。
“这叫降维收割，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休息区的茶几旁，抓起一张绿花花的一百美元现钞。
方进新动作夸张地掏出镀金打火机。
“刺啦”一声。
火苗舔上面额一百美元的富兰克林头像。
纸钞迅速卷曲、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方进新凑过去，就着燃烧的美金，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美国的钱，现在也就配拿来点烟了。”
赵铁胆竖起大拇指，笑得刀疤拧在一起。
“够狂，老子喜欢！”
下午，太平山顶庄园。
夕阳把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染得血红。
陆景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钢铁丛林。
书房的门被推开。
方进新抱着账本，快步走进来，满身都是兴奋的汗味。
“老板！第一波专利费收完了！”
他把账本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美苏两家凑了将近八十亿美金的真金白银和战略物资。”
“他们国库里的流动资金，快被咱们抽干了！”
陆景耀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波动。
“八十亿？只是给他们留的买命钱罢了。”
他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递给方进新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
“他们只要想发展航天，就得世世代代给星耀打白工。”
李超人抱着几卷硕大的全球地图，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额头上满是汗珠。
“老板，地面的基站网点已经全部铺开。”
他把地图在宽大的长桌上铺开，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圈。
李超人看着全球地图上的卫星分布，皱眉道：“老板，光收过路费，咱们对地面的监控还是有死角。”
陆景耀放下酒杯，走到地图前。
他抬起手，指着夜空，眼神深邃：“那就造一张网。把三千颗卫星打上去，彻底锁死这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