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匕首砸在青砖上,反出刺目的冷光。
江玉燕盯着那把刀。
连半个呼吸的犹豫都没有。
她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终于看到生路的野狗。
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
手背上因为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那个移花宫的女弟子还在发愣。
她从小在花丛里练剑,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亡命徒架势。
看着扑过来的泥猴子,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晚了。
江玉燕根本没管那挡过来的手。
她身子往前一撞,硬扛了女弟子慌乱中的一掌。
右手的匕首。
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
直接、狠辣地,抹过了对方白皙的脖颈。
“哧——!”
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
利刃切开了气管和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直接溅了江玉燕一脸。
把她那张原本苍白、沾着泥巴的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女弟子捂着喷血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响。
“扑通”一声,倒在血泊里抽搐。
江玉燕站在尸体旁边。
脸上滴着血,匕首上的血线顺着刀尖往下淌。
她的眼神里。
没有第一次杀人该有的恐惧、慌乱、或者恶心。
只有一种嗜血的平静。
甚至。
还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病态快意。
顾寒渊看着她这副模样。
嘴角扯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够毒。够绝。
这把刀,不用打磨,生来就是为了杀人见血的。
“很好。”
顾寒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幽紫色的微光。
带着一股让人神魂战栗的阴冷气息。
那不是正道功法该有的光芒。
他屈指一弹。
那抹紫光化作一道流星。
直接没入江玉燕满是血污的眉心。
江玉燕身子猛地一震,闭上了眼睛。
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噬灵魔功》入门篇。
修仙界里最臭名昭着的魔道功法之一。
它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更不需要什么名师指导。
就一个字。
吞。
吞噬别人的真气、血肉,甚至是对手临死前的怨气。
以此来强行堆高自己的修为。
比移花接木那种只吸内力的残缺武功,毒了不止一百倍。
庞大的修仙记忆像潮水一样灌进江玉燕的脑子。
她咬着牙,忍着脑子里针扎一样的胀痛。
慢慢睁开眼。
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色的魔气。
她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只有一丝、却霸道无比的魔功真气。
心脏狂跳。
有了这门功法,大明武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全都是她往上爬的养料!
“多谢主上赐法!”
江玉燕毫不犹豫,直接跪倒在那摊还没凉透的血水里。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顾寒渊没让她起来。
“这移花宫,你不用待了。”
他背着双手,声音冷淡。
“昆仑山那边,也不用你去。”
他右手一挥。
地上凭空出现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里面装满了金条,还有十几瓶修仙界淘汰下来的无色无味毒药。
“从今天起,你是顾家暗影阁的首领。虽然现在阁里就你一个人。”
顾寒渊看着跪在血水里的江玉燕。
“大明,大宋,大元。”
“带上这些东西,滚去江湖里潜伏。”
“任务只有一个。”
顾寒渊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摄人的杀意。
“把那些不服我长生顾氏的门派掌门,全给我暗杀了。”
“杀不了就下毒,毒不死就挑拨离间。”
“把这江湖的水,给我搅得越浑越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种脏活累活,最适合江玉燕这种没有底线的毒蛇。
江玉燕死死盯着地上的包裹。
那是权力和力量的敲门砖。
“玉燕领命。”
她抬起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狗般的决绝。
“玉燕发誓,一定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变成主上脚下的烂泥。”
顾寒渊没再废话。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恭敬站在旁边的大明双骄。
邀月和怜星。
这两姐妹现在已经换上了普通的白衣,收起了所有的高傲,像两个听话的偏房小妾。
“走。回昆仑。”
“铮!”
秋水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三丈青芒。
顾寒渊带着邀月和怜星,踏上飞剑。
罡风鼓荡。
飞剑瞬间撕裂了绣玉谷上空的云层,朝着西北方向狂飙而去。
半日后。
云层被切开。
昆仑山脉那连绵不绝的雪峰,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座比皇宫还要庞大奢华的顾家仙府,在阳光下闪着琉璃的光泽。
顾寒渊站在剑首。
刚准备减速降落。
突然。
“轰!”
仙府后山的方向。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机,像是一道逆冲而上的龙卷风。
直接撞碎了厚厚的云层。
直冲天际。
那不是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那是属于元婴期,带着一种隐隐超越凡间法则的恐怖威压。
这股气息霸道、狂暴。
充满了摧毁一切的蛮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