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闪电撕裂空气。
快。
太快了。
这枚绣花针的速度,完全打破了武林中人对暗器的认知。
跟在后面的顾天阳。
他那身苍天霸体的气血本来翻腾得正欢,准备随时砸烂点什么。
但这枚针射出来的瞬间。
他那张挂着好战狞笑的小脸,猛地僵了一下。
瞳孔深处的红光闪烁。
他的霸体本能感知到了危险,但身体的动作,竟然隐隐慢了这根细针半拍。
这是超越了凡人武学极致的速度。
唯快不破。
顾寒渊站在原地,没躲。
但他收起了之前那种随意的姿态。
金丹大圆满的法力,在一瞬间涌向右手。
食指和中指,在千分之一息的时间里,精准地竖在了眉心正前方。
“叮。”
一声极脆、极轻的碰撞声。
那枚带着残影、足以射穿两寸厚精钢板的绣花针。
被顾寒渊的两根手指。
稳稳地、死死地夹住了。
针尖。
距离他的眉心皮肤,只剩下不到半寸。
顾寒渊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像被微弱的电流扎了一下。
那上面附着的葵花真气,阴柔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破坏力。
竟然能透过他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
震得他金丹期的手指皮肤,隐隐有些发麻。
顾寒渊眼底亮起一抹精光。
这东方不败。
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
在这片灵气干涸、武学天花板极低的泥潭里。
硬生生靠着一本残缺的邪门功法,把速度和真气练到了隐隐触摸修仙界门槛的地步。
比那个只会用寒冰真气糊弄人的左冷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给这人一套真正的修仙功法。
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速度不错。可惜力道差了点。”
顾寒渊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
那根百炼精钢打造的绣花针,被硬生生夹断。
夹着那半截带红线的针尖。
顾寒渊屈指一弹。
“嗖——!”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破空声。
半截绣花针化作一道青紫色的流光。
带着顾寒渊的一丝金丹法力。
原路倒射而回。
“哧啦!”
那挂厚重的、挡在白玉台阶上的大红纱帐。
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直接被这半截飞回来的绣花针,从中间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纱帐失去支撑,哗啦啦地向两边滑落。
堆在台阶上。
露出了后面那张宽大的楠木软榻。
软榻上。
半躺着一个穿着大红金丝长袍的人。
红衣似火,红得刺眼。
这人脸上画着极其精致的妆容,描眉画眼,嘴唇涂得鲜红。
明明是个男人的骨架,却透着一股妖异的妩媚。
但那种妩媚里。
没有半点风尘气。
反而杂糅着一种睥睨天下、视万物如蝼蚁的极致霸气。
东方不败。
那半截绣花针,此刻正死死地钉在东方不败耳边的楠木靠背上。
针尾还在剧烈地颤动。
“嗡嗡”作响。
切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
东方不败没动。
他斜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另一枚没发出去的绣花针。
那张雌雄莫辨、画着浓妆的脸上。
此刻。
没有了刚才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眼底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自己那一针的威力了。
葵花宝典大成后,天下武林。
别说夹住他的针。
连能看清他出手动作的人都没几个。
少林方丈不行,武当张三丰也不行。
但眼前这个青袍男人。
不仅夹住了。
还轻描淡写地夹断,并且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反弹了回来。
如果刚才那针偏上半寸。
他的脑袋,已经被射穿了。
东方不败握着绣花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他引以为傲、甚至不惜付出残缺代价换来的无敌神功。
在这个男人面前。
就像是三岁小孩子扔出的泥巴。
不堪一击。
“你练的这东西。”
顾寒渊往前跨了一步,靴底踩在红色的纱帐残片上。
目光冷冷地盯着软榻上的东方不败。
没有一点客套。
直接揭开了对方最痛的伤疤。
“割了下面那点肉,换来的速度。”
“看着挺唬人。”
顾寒渊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但经脉逆转,阴阳失调。”
“你这《葵花宝典》,从根子上就是残缺的。”
他指了指东方不败那张妖异的脸。
“练到最后。男不男,女不女。真气在体内互噬,早晚爆体而亡。”
顾寒渊一句话。
“这是一条断子绝孙、自掘坟墓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