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蜃楼狠狠砸在山脚下。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东皇太一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深坑里。
周围那些侥幸逃过一劫、没有被拳风直接绞碎的阴阳家高手。
此刻。
像是一群失去了蜂王、没头苍蝇般的蜜蜂。
悬停在半空,或者站在废墟边缘。
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星魂那张平时狂傲、画着诡异蓝色咒印的脸。
现在白得像一张纸。
他那双号称能切开精钢的聚气成刃的双手。
此刻。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连提起一丝内力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衣男人。
只觉得膝盖一阵发软。
“扑通。”
星魂第一个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双膝重重地磕在碎石上。
“仙长饶命!星魂愿降!”
他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阴阳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凡人当蝼蚁的护法、长老。
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兵器掉了一地。
顾寒渊悬在半空。
俯视着这群吓破胆的土鸡瓦狗。
阴阳家的术法,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卖弄玄虚的戏法。
不过,这群人倒也算有点微末的底子。
“降?”
顾寒渊冷笑了一声。
“我顾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声音不大,但清楚地压过了废墟里木材燃烧的劈啪声。
“凡是男的。”
顾寒渊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星魂和那些男弟子。
“全部废掉修为。送去昆仑山后山,挖灵矿。”
“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星魂猛地抬起头,满眼绝望。
但看着顾寒渊那冰冷的眼神,他硬是把求饶的话咽了回去。
废了修为去挖矿,总比像东皇太一那样变成一滩烂泥强。
“至于女的。”
顾寒渊的目光,越过那些男弟子。
落在了阴阳家队伍里,最显眼的两个女人身上。
左边那个。
一身如火的红衣,双手布满诡异的血红色咒印。
大司命。
那张妖艳的脸上,平时总是挂着残忍嗜血的笑。
此刻,却紧紧咬着红唇,眼神里透着惊恐和挣扎。
右边那个。
一袭紫衣,脸上蒙着半透明的面纱。
少司命。
清冷得像一株开在悬崖边的紫色雪莲。
她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对这股绝对力量的敬畏。
这两个女人。
是阴阳家除了东皇太一之外,最锋利的刀。
也是大秦江湖上,无数男人垂涎却不敢靠近的毒花。
“留下来。”
顾寒渊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当个侍女。端茶倒水。”
大司命和少司命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是聪明人。
在这个一拳打爆蜃楼的怪物面前,反抗?
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而且。
这男人身上的那股仙家气度,还有那种翻手为云的霸气。
比那个躲在黑袍里装神弄鬼的东皇太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能给这种人当侍女。
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大司命率先有了动作。
她那双布满血手印的手,交叠在小腹前。
那张妖艳的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柔媚入骨的表情。
她腰肢一扭。
踩着碎石,走到顾寒渊下方。
“扑通。”
她双膝跪下,红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血牡丹。
“大司命,拜见家主。”
她仰起头,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勾引。
“只要家主不弃,大司命这副身子,愿为家主铺床暖被,任凭采撷。”
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为了活命,为了攀上这棵大树,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旁边的少司命没有大司命那么奔放。
她性格清冷,不善言辞。
但她同样没有犹豫。
紫衣飘动。
她走到大司命旁边。
默默地跪了下去。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恭顺地看着地面。
用行动表明了臣服。
顾寒渊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一红一紫两个绝色。
满意地点了点头。
阴阳家的女人,质量确实不错。
这大司命的妖娆,加上少司命的清冷。
收进内院,倒是能给那几个已经怀了孕的妻妾,分担点“压力”。
“起来吧。”
顾寒渊一拂袖子。
大司命心里一喜,赶紧站起来。
少司命也默默起身,乖巧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
顾寒渊脑海深处。
系统那机械的提示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大秦阴阳家气运大幅度归心。】
【检测到重要气运女配正在主动靠近。】
顾寒渊眉头微挑。
主动靠近?
他转过头。
顺着神识的感应,看向了远处那条被大秦铁骑踩得泥泞不堪的山道。
两道极其轻盈、带着浓郁星辰之力的身影。
正从大秦军阵的后方。
踩着风雪。
快速地朝着仙府大门的方向飞掠而来。
这两人。
一个穿着端庄华贵的蓝色长裙,眼睛上蒙着一条绣着星辰图案的丝带。
月神。
另一个,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华丽长袍,气质高贵典雅,透着一股母仪天下的威严。
东君,焱妃。
这两个阴阳家地位最高、也是最神秘的女人。
手里。
各自捧着一个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玉盒。
她们没有看底下惨败的大秦军队。
也没有看那个摔进坑里的东皇太一。
而是直奔顾寒渊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