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上的金光像疯了一样闪烁。
一刻没停。
顾家仙府的后院,这一年里。
药香和婴儿的啼哭声,就没断过。
稳婆们脚不沾地,洗尿布的丫鬟换了一批又一批。
红布挂满了走廊的每一根柱子。
“生了生了!大司命夫人诞下少爷了!”
“少司命夫人那边也生了,是个千金!”
“焰灵姬夫人的产房里走水了!不对,是小少爷生下来就带火!”
乱哄哄的喜报,天天在大殿门外响。
顾寒渊坐在地下密室那块千年寒玉床上。
闭着眼。
他这三百多天,连密室的门都没迈出去半步。
因为根本出不去。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是在他脑子里下了一场暴雨。
【叮!大司命诞下子嗣,身负九幽冥火体!】
【叮!少司命诞下子嗣,天生万木长青骨!】
【叮!焰灵姬诞下子嗣,激活太古炎魔血脉雏形!】
这些大秦世界的女人,身上带的气运本就特殊。
加上顾寒渊这化神期修士的底子。
生出来的。
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全是一帮能把这方天地直接捅个窟窿的小怪物。
而每一个小怪物的降生。
带来的。
是呈几何倍数叠加的气运反哺。
“轰!”
第一股反哺之力砸下来的时候。
顾寒渊体内的金丹直接碎成了粉末。
那尊元婴闭着眼睛,张开小嘴,像个黑洞一样疯狂吞噬。
随着子嗣接二连三地呱呱坠地。
第二股。
第十股。
第二十股。
这已经不是涨修为了。
这是拿高压水枪在往气球里死命地灌水。
顾寒渊的肉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青色道袍被撑得粉碎。
暗金色的血液从毛孔里渗出来,瞬间又被体内恐怖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他咬紧牙关,牙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疼。
钻心剜骨的疼。
但这种疼里,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强大感。
《吞天魔功》被他催动到了从未有过的一个极限运转速度。
甚至连密室周围布置的那些聚灵阵。
都在这股疯狂的吞噬力下,阵盘直接崩碎。
“破!”
顾寒渊在心里低吼一声。
丹田里的那尊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
紫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丹田。
元婴的身体开始虚化,一点点融入顾寒渊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炼神返虚。
元婴与肉身、神魂,彻底合而为一。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壁垒破裂声,在顾寒渊的识海深处响起。
化神大圆满的瓶颈。
碎了。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的恐怖气机。
从顾寒渊身上轰然爆发。
没有冲破密室的屋顶。
因为他现在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这股力量被他死死压在这方圆一丈的寒玉床上。
但那股无形的震荡。
还是顺着地脉,传遍了整个九州大世界。
四海翻腾,百山齐鸣。
所有的飞禽走兽,在这一刻,全部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趴在了地上。
炼虚初期。
炼虚中期。
炼虚后期!
修为的飙升还在继续。
那些子嗣自带的星辰之力、冥火之力。
被系统强行转化成最精纯的本源,不断夯实着他的根基。
直到停在炼虚大圆满的边缘,这股疯狂的反哺洪流,才渐渐平息下来。
顾寒渊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在寒玉床上,感受着这具全新的身体。
神识。
以前化神期时,他的神识能覆盖整个九州。
现在。
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
神识不仅能覆盖九州。
甚至能穿透那层厚厚的世界壁垒,隐隐窥探到这方世界之外的。
那片浩瀚无垠、充满无数修仙位面的无尽星空。
肉身。
他抬起手。
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他知道。
如果现在绝无神再站在他面前。
不需要用手指戳。
他只要吹一口气,那种带着法则之力的罡风。
就能把不灭金身连同绝无神本人,吹成一滩烂泥。
法力。
丹田里已经没有了元婴。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紫金色星海。
每一滴法力液滴,都蕴含着毁灭山岳的能量。
全属性。
逆天暴涨。
顾寒渊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深邃漆黑的眸子里。
此刻,竟然真的像是有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毁灭。
深邃得让人看一眼,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他站起身。
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件新的青色道袍,套在身上。
“这地方,太小了。”
顾寒渊低头,看着脚下这块坚硬的寒玉床。
声音很轻。
这九州大世界。
这灵气刚刚复苏的泥潭。
对他现在这副能轻易撕裂虚空的炼虚期身体来说。
就像是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被硬塞进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摇篮里。
连伸个懒腰。
都怕把这片天地给直接撑爆了。
“是时候了。”
顾寒渊一步跨出密室。
厚重的寒铁石门直接化作飞灰。
他站在仙府那高高的白玉台阶上。
看着底下一眼望不到头、被阵法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庞大家族。
看着那些正在满院子乱跑、随便一个都能吊打大宗师的逆天子嗣们。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顾寒渊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九州的穹顶,死死盯住了那片未知的浩瀚星空。
“准备搬家。”
顾寒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洞天福地。
“这破地方,装不下我长生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