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能找到活物，但弄到了一百多斤玉米饲料和四个大布袋，估计有两百多枚鸡蛋，这趟也算没白跑。
“够吃一阵子了。”老王咧嘴笑：“煎蛋、煮蛋、炒蛋，孩子们肯定高兴。”
“再去旁边那几个棚看看，说不定有漏网之鱼。”老王拍拍手上的灰：鸭子比鸡耐粗饲，说不定还有活的。
鸭棚的结构和鸡舍类似，但地面是倾斜的水泥槽，通向中央的水沟，方便冲洗粪便。笼架更低，笼子更大，每个里面挤着五六只麻鸭。但结果一样。全部死亡，尸体泡在自己腐烂的排泄物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没有活口。周驰捂着鼻子。
“找蛋！”李申指挥着。
三人忍受着恶臭，开始慢慢寻摸着鸭蛋。不长的功夫，近百枚鸭蛋被集中了起来，放进了推车里。
最后三人把整个养殖场转了个遍，除了死鸡就是死鸭，连只活耗子都少见。
“可以了，回去吧。”李申鼓励着二人：“这么多蛋，收获不少了。”
周驰刚要点头，突然听到厂房外传来一阵微弱的鸡鸣声，断断续续的，不像是幻觉。“等等，有鸡叫！” 他示意两人安静，仔细倾听。
“真的有！” 李申也竖起了耳朵，“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好像离这里不远。”
老王眼睛一亮：“说不定附近有农家院，里面有散养的鸡鸭！这附近就有几户农家，靠种地和养鸡为生，以前土鸡土鸭卖的价格可比这些圈养的贵多了，咱们去看看！”
三人立刻提着武器，推着车，朝着鸡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弯弯扭扭的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果然看到了一处农家院。这院子不大院墙不高，能够看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间瓦房，旁边搭着个葡萄架。门口种着棵歪脖子枣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门是木制的，插销从里面拴着，李申用矛尖挑开。在瓦房背后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约莫两亩大小，地面杂草丛生，角落里有个快干涸的小水塘，塘底全是淤泥，长着几丛枯黄的芦苇。铁丝网有几处破损，显然有东西进出过。
这居然是一户专门卖土鸡土鸭的农户。
周驰突然压低声音，指着水塘另一侧的灌木丛。
几只母鸡正低头啄食，羽毛蓬松，动作灵活，显然比笼养的健康得多。更远处的草丛里，隐约传来的声响，是鸭子特有的粗哑。
“真有活的！” 老王压低声音，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这些散养鸡鸭生命力就是强，自己找食，自己躲藏，活下来了！我们运气真好！”
“小声点，别惊动它们，也别引来行尸。” 李申示意两人蹲下。散养的鸡鸭警惕性很高，时不时抬头张望，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想往鸡舍里钻。
“怎么抓？”周驰端起弩：“射腿？”
“射什么射！”老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活物要活的，死了怎么养？你去绕到那边，把破网堵上，别让它们跑了。小李，你跟我慢慢围过去，别惊着。
三人分头行动。周驰拎着地上的一段铁丝网，轻手轻脚地绕到灌木丛后方，把最大的一个破洞补上。老王和李申则从两侧包抄，手里各拿了一个从厂房里找到的饲料袋，准备当临时网兜用。
抓鸡是门技术活。老王显然经验丰富，他弓着腰，脚步放得很轻，嘴里发出的轻唤，像是老农在招呼自家的家禽。
那几只鸡警惕性很高，立刻停止了啄食，歪着脑袋看老王。
老王也不急，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把刚才撒漏出来的玉米粒，撒在地上，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唤鸡声。
那几只鸡犹豫了一下，可能是饿极了，或者是对人类还有残留的信任，居然慢慢凑了过来。
慢慢来……老王念叨着，距离缩短到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一只老母鸡低头啄食的瞬间，老王手腕一抖，精准地抓住了鸡脖子。“抓住了！”老王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按住鸡翅膀，动作极其麻利地把鸡翅膀别住，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
那鸡刚要叫，就被老王捏住了嗓子眼，只能发出“咕咕”的闷响。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的。
另外几只受惊扑棱翅膀飞逃开，但周驰早已堵住了退路，它们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铁丝网上，被李申眼疾手快，扑住了一只。
漂亮！老王把袋子扎紧，母鸡的叫声闷在里面，变成闷闷的声。
可剩下的这些鸡鸭野性十足，又受了惊吓，立刻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母鸡 “咯咯” 叫着，鸭子 “嘎嘎” 地扑腾着翅膀，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别慌，慢慢赶！” 老王压低声音指挥，“小李，你往我这边逼，周驰，守住那边的角落，别让它们跑出去！”
在老王的指挥下，三人慢慢缩小包围圈。三人分工合作，抓的抓，堵的堵，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虽然被扑腾得满身是羽毛，却也乐在其中。
没一会儿，就有五只母鸡、一只大公鸡，被他们“请”进了箱子。
鸭子，鸭子，那边还有鸭子！周驰指着草丛，鸭子也好吃！
鸭子比鸡更难抓。它们会飞会游，虽然飞不远，但扑腾起来水花四溅，滑不溜手。
老王指挥着，三人呈扇形包抄，把几只麻鸭往水塘方向赶。鸭子果然中计，以为水里有逃生路，纷纷跳下去，却发现塘底干涸，只能在泥里扑腾。
老王一声令下，三人同时扑出。
泥水四溅，羽毛纷飞。周驰摔了个屁股墩，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只鸭子的脖子。李申被另一只鸭子翅膀扇了一脸泥，但手指扣住了它的腿。老王最狼狈，整个人趴在泥里，却成功把最后两只鸭子压在了身下。
四只！两公两母！老王从泥里抬起头，脸上糊着黑泥，却笑得见牙不见眼，能配对了！能繁殖了！
他们把鸡鸭装好，放到了人力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