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很大的书店，外墙上挂着红色招牌。玻璃幕墙碎了一半，但框架还在。
门口躺着几具干枯的行尸尸体，不是新鲜的，更像是几个月前就死在那里。书店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
“要不要进去看看？书也是物资。”周驰继续说：“搜集一些书回去？张明给孩子们上课，课本都是手写的。如果有书，那些教材、科普对教育有帮助。”
“书对我们的重建是很有帮助。我那电脑里的资料并不够。”史立涛也在说。
李申看了看时间，又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车斗。
他先让史立涛把无人机飞过去，在书店门口悬停了一分钟。
“没有行尸。”史立涛说。
“那就看一看，有什么我们需要的。”
李申把车停在书店门口，何雯雯持枪警戒。周驰和史立涛跟着李申进去。
书店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纸页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这是一家常见的书店，三层的空间，高挑的楼层，书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的大。
书架东倒西歪，很多架子都空了。
李申用手电照了照角落，那里有一个用书架围成的临时火塘，灰烬里埋着烧剩的书脊。
“把书当柴烧了。”史立涛蹲下来看了看灰烬：“有人在这里住过，用书当燃料取暖和做饭。”
“书比木头好烧。”李申说：“对于幸存者来说，这就是现成的燃料。”
史立涛蹲下来，翻出一本烧了一半的《葬送的芙莉莲》：“暴殄天物。”
“命比书重要，别人也没做错。”
李申用手电扫过书架：“找有用的书，科学类的多拿。农业、机械、医疗、建筑，这些是能用的。人文类的可以少拿，不是不重要，是优先级低一点。”
“文学也拿一些吧。”史立涛在旁边说：“孩子们不能只学科学，也得有故事看。”
“行。文学拿一些，经典的。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畅销书。”李申转身去外面拿编织袋：“你们先分类找书。史立涛，那本《校园默示录》放下，你去找科学类的书。”
李申从车斗里拿来几个编织袋，把完好的科学类书籍一本一本地装进去。
周驰和史立涛也帮忙，把能找到的实用书籍都装上了。
“挑精的，一样一本，不要贪多。”李申一边装一边说：“我们下次还能来拿。”
史立涛的眼尖，他在一个角落书架上发现了整套各种教辅材料。
“这不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让可可他们也感受一下。”
“末世了，放过他们吧。”周驰简直无语：“就那些教材就可以了。”
不多时，三轮车后面车斗里已经满满当当。
“够用了。”李申拍了拍口袋：“回去。”
回到植物园时，老王迎上来，看到车斗里的书，愣了一下：“不是搞医疗器械吗？怎么弄回来这么多书？上学去了？”
“都是武器。”李申跳下车：“关键时刻比枪还重要的武器。”
李申让张薇薇把书妥善保管，放在一个干燥通风的地方。然后他召集了一次会议。
在大厅里，李申把史立涛画的草图摊开，将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医疗器械市场的情况，我们看过了。行尸主要集中在停车场和一楼外围。通过无人机和望远镜观察，二楼以上相对少，但连廊互通，一旦惊动，尸群可以在楼内快速移动。”
李申的手指在草图上移动：“根据钱倩的情报，我们的目标在三楼以上，产科器械和药品。但要从一楼上去，必须清理出一条通道。”
“需要多少人？”赵宏伟问。
“我估算了一下，十二个。”李申说：“我、何雯雯、赵溪、周驰、赵越、史立涛、陈宇、方博、吴顺、刘大勇，林奕，萌姐这次也跟队。”
“主力都出动？”
“曾萌也去？”
莫晓和张薇薇同时发问，不过担心的方向不一样。
“老王和赵叔都还在，相信能够稳住。”李申说：“带上萌姐，是因为她更专业，去了能当场甄别哪些能用、哪些暂时不需要。”
“而且如果出现伤员，她在现场也能更快处理。”
“战斗怎么打？”赵越摩拳擦掌。
“分三组。”
李申指着草图：“第一组，突击，我、何雯雯、赵溪、周驰，负责正面清理，从东侧入口进入，逐层推进到三楼。第二组，掩护，赵越、陈宇、方博，和我们一起清理外围行尸，进入室内后，守住楼梯口和连廊，防止行尸从侧翼包抄。第三组，接应，史立涛、吴顺、刘大勇、林奕、曾萌。跟在后面，以防突发事件，并拿到东西就往下运。”
“注意。”李申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这次是在建筑内部作战，空间狭窄，视线差。消音器在楼里声音还是太大。优先用冷兵器。只有紧急情况才开枪。”
“还有个问题。”钱倩突然出言提醒：“那边的建筑，楼板不厚。脚步声、碰撞声都会传得很远。大家要轻步、低语，不要制造不必要的噪音。”
“这个情报很重要，大家一定要控制声响。”李申接过话：“史立涛这组要把无人机随时在外面盘旋，及时通报外围行尸动向。”
众人点头。
第二天清晨，十二个人，五辆三轮车，满载武器，向城里进发。
路上比昨天顺利。
车队沿昨天的路线进市区。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们绕开了昨天那条主干道，从南边一条支路切入，避开了大群行尸。然后又避开了几处行尸聚集区，上午十点，建新大道和解放路的路口出现在视野里。
车队停在距离两百米的一处废弃加油站后面。
史立涛放出无人机，最后一次确认情况。
“停车场大约八十只行尸，分散。一楼商铺区大约四十只，集中在西侧两栋。东侧第三栋入口外只有十几只。”
“就从东侧进。”李申检查了一下92式的弹匣：“行动。”
五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东侧楼前。
东侧这边是卸货区，行尸数量比昨天多了一些，大约十五只。它们穿着工装和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服，在卸货平台附近缓慢地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