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着苏晓，沉默了两秒，露出一丝很放松的笑意。
苏晓愣住了，她看到了叶凡的笑容，那笑容，不是一个废了的人该有的。
“你。”
叶凡松开苏晓的手，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丝暗金光芒从掌心涌出，极其微弱。
苏晓感觉到了，那丝光芒里蕴含的力量。
不是武皇级，是武帝级。
苏晓瞳孔猛缩。
“你，你没废？”
叶凡收起光芒。
“没废。”
苏晓嘴巴张着，盯着叶凡，盯了三秒，一拳打在叶凡肩膀上。
这次很重，叶凡肩膀没什么感觉，但还是装出被打疼的样子。
“你骗我！”
苏晓的嗓门拔高了。
“你刚才在台上，说什么消耗天赋和潜力，说什么再也无法寸进，全是骗人的？”
“是。”
“为什么要骗人？”
叶凡看着苏晓，没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
“因为叶天龙。”
苏晓愣住了。
“叶天龙？你的……”
“他一直在找我，此前没动手，是我不值得他动手，百万气血的废物，不值得一个武圣亲自出手。”
“现在。”叶凡语气变平静了，“我突破了武帝，十八岁，一级兽潮中杀穿战场，军功二十二亿。”
“这些消息会传到叶天龙耳朵里。”
“他会怎么想？”
苏晓嘴巴动了一下。
“他会害怕。”
“对，他会害怕，害怕我继续成长，怕我有一天回来找他算账，他会在我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动手。”
“全力动手。”
“不惜一切代价。”
苏晓脸色白了。
“武圣级，亲自来杀你？”
“不止他一个人，他有整个叶家，无数武帝，无数武皇，无数武尊。”
苏晓的手攥紧了。
“那你。”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还有威胁，必须让他觉得，我已经废了。”
苏晓看着叶凡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冰冷的，理性的，深思熟虑过的杀意。
苏晓沉默五秒，深吸一口气。
“好，我帮你。”
叶凡愣了一下。
“帮我什么？”
“帮你隐瞒。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我帮你圆。不管谁问我，我都说你的天赋确实毁了，境界确实跌回了武皇。”
叶凡看着苏晓。
“谢谢。”
苏晓脸红了，用力别过头。
“谢什么谢，又不是第一次说谢谢，换个词行不行？”
叶凡想了一下。
“那，等我宰了叶天龙，请你吃饭。”
苏晓被他气笑了。
“请我吃饭？你宰了一个武圣，就请我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
“我。”苏晓脸更红了，“谁要吃你的饭。”
叶凡笑了，两人从大厅里走出来，刚走到门口，一个传令兵迎上来。
“叶凡，盟主有请。”
苏晓松开叶凡的手。
“去吧，奶奶找你，应该是私事，我就不跟着了。”
叶凡点了一下头。
他跟着传令兵，朝银花婆婆的办公室走去。
苏晓站在走廊里，看着叶凡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因为担心叶凡，不自然的握住了叶凡的手。
握了很久，苏晓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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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花婆婆的办公室在血武盟总部大楼最顶层。
整层楼只有这一间，门开着，叶凡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不奢华。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茶几，几把客椅。
墙上挂着一幅字。
“守。”
一个字，笔锋如刀。
银花婆婆坐在书桌后面，抬了一下手。
“坐。”
叶凡在客椅上坐下。
银花婆婆看了他两秒。
“叶凡，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老身都听到了。老身也亲自查验了你的身体。”
“气血确实只剩一千万了。境界跌回了武皇。天赋和潜力严重受损。”
叶凡脸上没有表情，银花婆婆叹了口气。
“叶凡，你为天策主城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一点，老身记着，所有人都记着。”
她停了一拍，语气从叹息转为认真。
“但老身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安慰你。”
叶凡的眉毛动了一下。
“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银花婆婆站起来，表情严肃。
“修炼一道，不是只有气血。”
叶凡愣了一下。
“气血修炼只是最常见的一种，不是唯一的一种。”
银花婆婆重新坐下。
“你的气血修炼之路确实断了。”
她停了一下。
“但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叶凡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蓝星上，有两处秘境，你知道吗？”
叶凡摇头。
“不知道。”
银花婆婆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层取下一幅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地图上画着蓝星的轮廓，蓝色海洋覆盖了大半个星球。
她的手指落在蓝星东部海域某个位置。
“这里，蓝星东海岸，深海海底，亚特兰蒂斯秘境”
她压低了声音。
“亚特兰蒂斯秘境比人类起源还早，属于上一代人类文明，存在超过三百万年。”
叶凡眼睛眯了一下。
三百万年。
“古籍记载，宇宙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类文明，人族是宇宙大族之一。”
银花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叶凡从未听过的感慨。
“但蓝星是一处被人族遗忘的角落。偏远，弱小，连武圣都寥寥无几。”
“传闻亚特兰蒂斯秘境是一个人族的宇宙国无意中闯入蓝星，特意留下的修炼传承，也是一种人类种子选拔计划。”
叶凡没说话，心底却翻涌起来。
宇宙，人族宇宙国，种子选拔计划。
每一个词都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银花婆婆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说。
“秘境里面有精神力修炼传承。精神力传承稀少，珍贵。蓝星上没有任何功法能与之相比。”
她收回手指，重新坐下。
“但有一个问题。”
语气变沉了。
“秘境在深海海底。”
“你知道海底意味着什么吗？”
叶凡摇头。
银花婆婆的目光落向墙上那个“守”字。
“陆地上的异兽，你已经见过了。一级兽潮，三十万异兽，二十多头武皇，数头武帝，两头武神。”
“那是陆地上能集结的最强力量了。”
她停了一下。
“海底的异兽，比陆地上强十倍。”
叶凡眉毛动了一下。
“不是强一点，是强十倍。”她重复了一遍，“同样气血等级，海底异兽的体型、力量、防御、速度，全面碾压陆地异兽。”
“海水压力，深海环境，食物链竞争，这么多年进化。”
“海底每一头异兽都在极端环境中厮杀出来的，比陆地异兽更凶残，更强壮，更难杀。”
她停顿了一拍。
“还有数量。”
“陆地上的一级兽潮，三十万头，听起来很多。”
“但蓝星海洋面积是陆地的两倍多。海底异兽数量，是陆地的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