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在能力稳定后的第三天，联系了钟会长。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钟会长，我回来了。九块碎片，全部集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钟会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林晓从未听过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九块碎片，全部集齐了。” 林晓重复了一遍，“我现在过去找您，当面说。”
半个小时后，林晓走进了研究会那栋老旧居民楼里的办公室。钟会长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出现，老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物。
“进来，坐下，从头说。” 钟会长简短地命令道。
林晓在沙发上坐下，从穿越上古时代开始，到融入聚落、参与祭祀、触碰玉琮、吸收第九块碎片，再到返回现代后能力的觉醒和变化，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阿公赠送玉琮时说的那句“持此琮，通天地，守中正”。
钟会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林晓，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说：“九为数之极，时空之钥，散于三代之上……古籍上的记载，竟然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那本泛黄的古籍残卷，翻到那页画着九个光点排列成圆形的示意图。他指着最上方那个标注着“天枢”的光点，说：“你吸收的最后一块碎片，应该就是这个‘天枢’。它是整个系统的枢纽，是核心中的核心。”
林晓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它与其他八块碎片不同。它承载的能量更加原始，更加纯粹，像是所有碎片力量的源泉。”
钟会长缓缓合上古籍，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林，你现在拥有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可以理解的范围。古籍上说，‘得其全者，可窥天道，亦可定乱序’。但你也要知道，能力越大，风险越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谨防‘时空反噬’和‘因果缠身’。”
“时空反噬？” 林晓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每一次穿越，每一次改变历史的细节——哪怕只是吃了一顿饭、说了一句话——都会对时空结构产生影响。这些影响积累起来，最终会反作用于你自身。” 钟会长解释道，“就像在水中划船，每一次划桨都会产生波纹，这些波纹最终会反射回来，影响到你的船。”
“那‘因果缠身’呢？”
“你介入的历史事件越多，你与那些时代的人物产生的交集越多，你的‘因果线’就越复杂。” 钟会长说，“这些因果线会将你与那些时代捆绑在一起，让你难以脱身。如果你不小心处理，可能会被困在某个时代的因果网络中，无法回到现代。”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钟会长看着他，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你现在是真正的时空行者了。但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慎用你的能力，不要被力量冲昏头脑。”
“我会记住的。” 林晓郑重地说。
离开研究会的路上，他走在傍晚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熟悉的街景——路灯、行道树、来往的车辆、下班匆匆赶路的行人——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真实。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完全属于这个时代了。他属于所有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