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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20章 丢粮抓贼 丢童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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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青安排徐家、高家、赵屠户、小棠家全部将车子聚拢过来,各家依言而动,将板车、骡车首尾相连,勉强围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圈。

女人孩子睡在圈内,粮食,水也放在最里面。

男人睡在车板上,除了太小的孩子,其他人都要抱着棍棒睡。

徐二哥安排好四人值夜,一人值守一个时辰。

徐青青又叮嘱所有人:“遇事示警,各人听好口令,马上起身,一致对外,拿起棍棒,内圈护好孩子、食水,外圈各自位置站定,拿起武器,对外御敌。”

大家都依言安排好位置,备好棍棒柴刀,安心休息。

夜色微沉。

村长陈明青也安排了村里几人巡夜,但队伍太大,今夜扎营又混乱分散,安危只能全靠各家自觉,或天意了。

前半夜,还能看到零星的人影在营地边缘晃动,到了后半夜,连这点人影也稀疏起来。

连日的奔波和惊吓,透支了所有人的精力,许多人几乎是脑袋一沾地便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后半夜,月隐星稀。

突然,营地边缘爆发出凄厉的尖叫!“贼!有贼偷粮食!”

混乱瞬间炸开!黑暗中,只听见奔跑声、怒骂声、扭打声,还有女人的哭嚎。

被惊醒的人们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有的抄起家伙盲目地四处张望,有的则吓得缩成一团。

徐青青惊醒,立即拿着齐眉棍站起来,听声音出事的地方是在整个队伍的尾部。

“铁柱,文山,你们去看看,自身要紧,速去速回!其他人警戒!”徐青青快速清晰的说完,就开始和徐二哥一起警戒四周,以防有人浑水摸鱼。

徐铁柱和陈文山听到命令,瞬间弹起,抓起手边的齐眉棍就冲了过去。

黑暗中,只听见奔跑声、扭打声和痛苦的闷哼。

不多时,二人回来。“娘,是后面钱老六家。”文山喘着气,压低声音,“值夜的人太乏,打了个盹,就被三四条黑影摸了进来,扛起粮食袋子就跑!追出去只按倒一个……”

徐青青快步走去队尾,只见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子,被村民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他蜷缩着身体,怀里死死抱住一个麻袋,任由拳脚落在身上,只顾把头埋进袋子里,拼命地将生硬的麸糠往嘴里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满头满脸都是血。让人不忍直视。

“够了!”村长陈明青闻讯也从营地前方赶来了,脸色铁青的喝止了众人。

他把值守的人叫过来,先臭骂了一顿,明显还没睡醒,一脸倦容的后生,耷拉着脑袋。

“天杀的!我的粮啊!”钱老六查看已所剩无几的粮袋,一阵心酸,捶胸顿足,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陈明青对着哭天抹泪的钱老六一家,再看眼前瘫在地上,满口麸糠,捂着嘴巴,还在拼命往下咽的小子。心里生出几分无力感。

“把他撵走!都给我惊醒点!再有下次,滚出队伍自生自灭!”他厉声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徐青青沉默地看着那个偷粮贼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并无多少一语成谶的快意,只有沉甸甸的压抑。她回到自家位置,加强警戒。

营地里,无人再能安眠,恐惧如同今夜冰冷的月光,铺盖在每个人的身上。

天光未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大多数人还在疲惫与惊吓后的浅眠中挣扎,另一场混乱再次降临。

营地前方,族长家那边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五!我的小五不见了!”

陈癞子母子夜里就宿在族长一家旁边,他一听到出事,偏头和老娘低语几句,赶忙拿起短棍,就跟上去帮忙。

徐青青等人听到喊声起来查看,她们也在宿在队伍的前部,离族长一家很近。

只见陈明青、陈文元等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尚未完全明亮的晨光中,沿着营地一路疯跑呼喊,挨个翻找车板、行李堆。

陈明青冲到徐家这边,声音都变了调:“青娘!大河兄弟!帮帮我们,孩子不见了!求你了!”

还没等村长说完,徐二哥就立刻起身,看了一眼妹妹。徐青青点了点头。

一片混乱中,徐大河保持着猎户的冷静和敏锐。抓起车辕上的柴刀,沉声道:“先带我去孩子睡的地方看看。”

他让几近崩溃的陈文元引路,一边询问孩子年纪、身量、胖瘦……,一边仔细查看了孩子昨夜的睡处和周围痕迹。

很快就从杂乱的痕迹中辨出端倪,在无数交错的大人脚印和车辙印中,他敏锐地捕捉到几枚浅浅的、属于幼童的小脚印,歪歪扭扭。顺着印记,又一路来到营地边缘。旁边就是官道外围那片及膝的枯草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地形,最终定格在那条通往远处村落、隐没在荒草中的小路上。

“明青大哥,文元,带几个人跟我走这边。其他人,继续在营地周围和官道两旁仔细搜!”他抬手指定了一个方向。

一行人立刻沿着小路追了下去。

徐大河一边疾走,一边快速询问孩子的声音、性子、衣饰特征,目光不断扫视路旁的每一处可疑的痕迹——被踩倒的草茎,一块碎布条,甚至是空气中一丝微弱的不同气息。

营地这边,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有人抱怨值守不力,有人担忧前路艰险,更有妇人紧紧搂住自己的孩子,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天色已然大亮。

就见一片荒野中的小路上,徐大河等人返回,陈文元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童。

孩子裹着件大人的衣衫,抽噎不止,却安然无恙。

孩子失而复得,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陈文元的妻子孙氏扑上去,抱住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嚎啕大哭。

没过一会儿,陈明青和陈文元就给徐二哥家送来了一整袋粮食,千恩万谢,让徐大河一定要收下。

这一袋粮食让周遭的村民很是羡慕,现在粮食是什么?粮食就是性命啊!

虽然羡慕,但大家也知道,这是徐二哥的独门本事,别人可学不来。

经此一夜接连的惊吓,当队伍再次收拾行装,想要启程时,气氛已截然不同。

前一日或许还有些离家的茫然与新路的好奇。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害怕,以及不安。

这一夜的“乱”,让很多人都感到了切身的“痛”。他们看着邻里,看着家人,又望着队伍最前。心中都涌起相同的疑问,这样的世道,这样的凶险,后面还要经历多少?我们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队伍的最前头,村长陈明青那边迟迟没有下达出发的指令。

经过昨夜动魄的丢粮抓贼,和今早惊心的丢孩寻人,此刻他脸色晦暗,眼袋发青,已是心力交瘁。

他与族长陈常福坐在一处,往日的镇定持正再无一丝,脸上全是失落与茫然。

族长陈常福更是如此,一早又惊又急,全靠一股心气撑着,若非小曾孙最终寻回,他恐怕当场就倒下了。

逃亡第一夜就状况频出,让这两位昔日在村里和族里说一不二的主事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沉默良久,陈明青终于嘶哑着开口:“爹,村里族里的老规矩……放在这荒郊野外,已是不顶用了。

儿子……儿子也是不成的,管不住,也护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