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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549章 府试报名 结保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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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光刚亮透,徐青青便带着三兄弟出了门。

柳巷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马车沿着巷子往北走,穿过两条街,拐上府前大街时,远远便看见了府衙外搭着的青布棚子。

府试报名原本须到府衙礼房办理,可考生太多,衙门里挤不下。

礼房便在外头府衙前大街一侧搭了间临时棚子,离府衙大门不过几十步远。

礼房的书吏就在棚下查验籍册、核对保结文书,登记造册。

青布棚顶绷得齐整,四根竹竿撑住四角,棚下摆了两张长案,案后坐着几个穿青色公服的吏员,案面上摞着厚厚几摞空白册页,笔砚都摆好了,墨色乌沉沉的。

许是来得早,棚前只排了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不算多。

府试报名时间宽裕,从七月二十起,一直持续到考前最后一日。

扬州城本地的考生,多半早早就报完了。

这几日排队的多是外县赶来的童生,穿长衫的、戴方巾的、手里攥着纸卷的,三三两两地站着。

彼此也不怎么说话,只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材料,偶尔有人抬头往街口张望一下,像是在等人。

马车在棚外不远处的路边停稳了,三兄弟下了车。

陈文山先看了一眼棚前排队的人,没着急排进队伍里,回头看了看街角,像是在寻什么人。

陈文远站在他旁边,把怀里的文书又掏出来翻了一遍,确认带齐了,便塞回去。

陈文瀚站在最边上,目光落在棚子底下那张长案上,案后一个吏员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得稳稳的,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街角那头忽然跑过来一个人。

步子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的响,跑到近前才刹住脚,弯着腰喘了几口气。

杨大壮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眼睑浮着一层青灰,头发毛躁地支棱着,像是拿手胡乱拢了一把便出门了。

身上那件青色长衫皱巴巴的,袖口蹭了一块灰,他拿手拍了两下没拍掉,便也不管了。

文山!

他直起腰来喊了一声,又看见旁边的文远和文瀚,点了点头,又回头往后头看了一眼。

远处街角蹲着一个汉子,三十来岁,黑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身板壮实,面前搁着一副挑担,担子一头卷着铺盖,另一头挂着一只旧布袋。

那汉子缩着手蹲在街角,远远望着这边,也不过来,见杨大壮回头,便憨憨地笑了一下。

像是确认弟弟找到了人,便安了心,也不急,只继续蹲在那里等着。

文山朝着杨大壮迎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昨夜没歇好?

杨大壮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粗哑:昨儿才进的城,找住的地方找到了晚上也没找着。

他说着又朝远处那个蹲着的汉子努了努嘴,

我大哥,陪我一起来的,我俩在南城门城墙根底下蹲了一宿。那边没有宵禁,没事,如今不算冷,对付过去了。

文山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晨光亮了几分,街角又有人来了。

周河年穿着一身靛蓝绸布长衫,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到近前,他见了陈家三兄弟,便笑着拱了拱手,又看见杨大壮,也点了点头。

他身旁还跟着一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系着一根素色布带,手里捏着一摞文书。

周河年侧身让了让,先替几人介绍:这位便是李廪生,李教谕帮咱们约好的。

府试需要同县考生三至五人互相担保,再由本县一位廪生出面作保,担保考生身家清白、无冒籍顶替。

三兄弟之前在县学,便和杨大壮、周河年商议好了五人联保。

李教谕为他们联系了这位李廪生,约在今日卯正在府衙门口碰面报名。

李廪生上前来,目光从四人面上扫过,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几位便是江阳县学今年考府试的童生?

文山领头应了一声,文远、文瀚和杨大壮几人各自报了姓名。

李廪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来,上头写着五人的名字,他逐一核对了,点头道:材料都带齐了?保结文书、籍贯引状、县学的课业评语,都带了?

几人各自从怀里掏出文书来,李廪生一一验过,确认无误,才带着几人走到棚前排队。

队伍不长,前头只有五六个人,吏员办事也算利索,问几句、看一看、写几笔,一组人便办结了。

轮到他们时,李廪生先上前递了自己的廪生凭照和保结文书。

案后的吏员接过来看了一遍,又抬眼看了看李廪生,点了下头:李秀才,今年又来了?

李廪生笑着应了一声:受人所托,带几个考生来报名。

吏员便不多问了,低头把保结文书收好,又接过五人的籍册和县学评语。

翻了几页,抬头一一核对了几人的面容,在册子上添了几笔,便从案底抽出一沓浮票来。

一张一张地填上姓名、籍贯、座位号、入场时辰,再盖上一方朱红官印,搁在案边晾了晾,才递了过来。

拿好了。初六卯时入场,凭票进场,逾时不候。

几人各自接过浮票。

纸是薄薄的棉纸,墨字端正清晰,官印的红泥还微微有些潮润。

这便是府试的入场凭证。

各自看了看,便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李廪生站在一旁,看着五人各自收好浮票,点了点头。

他是受了江阳县学李教谕所托,来给这几个同乡考生作保的,事儿不算麻烦,还能落二两保结费。

更何况这几位里还有一位年纪轻轻县案首,便是没有李教谕那层关系,他也愿意结个善缘。

此间事毕,他也没有多留,朝几人拱了拱手,说了几句“笔下有神,文运亨通”的场面话,便匆匆告辞了。

他如今在扬州城的崇正书院读书,还得赶回去上课,袍角在晨风里翻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