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干兑现,技术碾压!
李云龙用这三发炮弹,不仅彻底粉碎了日军的攻势,更是向全团证明了现代特种火控理论的绝对降维打击力量!
然而。
就在新一团的战士们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时。
李云龙的眉头却猛地一皱,那股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锻炼出来的野兽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怪异的发动机轰鸣声。
这不是日军重型轰炸机那种沉闷的咆哮,而是一种极其轻快、极其刺耳的蜂鸣!
“隐蔽!防空隐蔽!”
李云龙一声暴喝,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王承柱按倒在战壕里。
所有人瞬间扑倒在地。
张大彪透过沙袋的缝隙,警惕地向天空中望去。
只见一架涂着膏药旗的日军单发侦察机,正从云层中钻出,像一只阴险的秃鹫,在新一团阵地的上空盘旋了两圈。
“团长,是侦察机!没挂炸弹!”张大彪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年代,侦察机通常只负责提供坐标,本身并没有强大的对地轰炸能力。
“不对!”
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架飞机的腹部。
就在飞机完成第二次盘旋,准备拉升的瞬间。
几个黑乎乎的圆筒状物体,突然从机腹下脱落,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挺挺地朝着新一团的阵地砸落下来!
“轰!轰!轰!”
几个圆筒砸在战壕前方和两侧的空地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漫天飞舞的弹片。
只有几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
紧接着。
一股浓烈、刺鼻、呈现出诡异黄绿色的浓烟,从那几个破裂的掷形弹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些黄绿色的浓烟并没有向上飘散,而是极其沉重地贴着地面,借着西北风的势头,犹如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迅速向着新一团的战壕和防空洞蔓延过来!
刺鼻的大蒜味混合着腐烂的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阵地。
“咳咳咳——!”
前沿阵地上,几名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黄绿浓烟的战士,瞬间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他们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连眼泪和鼻涕都控制不住地狂涌而出!
张大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不断逼近的诡异浓烟,大脑一片空白。
“团长!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云龙死死盯着那翻滚的黄绿色浓雾,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双眼中爆射出极其骇人的狂暴杀机。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用极其冷酷、极其凝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毒气!”
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家峪主峰的反斜面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尽,那股顺着风口漫上来的异味却越来越浓。
不是火药味。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浓烈大蒜和烂苹果混合的刺鼻气息。
战壕里,张大彪正抱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靠在土坎上喘息。突然,他用力抽了抽鼻子,眉头猛地皱起。
“团长,什么味儿?”
张大彪的话音未落,阵地前方突然升腾起一片黄绿色的浓雾。
浓雾贴着地面,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反斜面的坡度,张牙舞爪地朝着新一团的阵地蔓延过来。
“咳咳……咳咳咳!”
最前沿的几个战士刚刚吸入了一小口这种黄绿色的雾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有人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战壕里打滚,眼泪和鼻涕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喘不上气了!救命!”
阵地上原本严整的防线,在短短十几秒内出现了骚动。
未知的恐惧,往往比真刀真枪的子弹更摧毁士气。
指挥所里,李云龙猛地举起望远镜。
当那片黄绿色的浓雾映入眼帘的瞬间,属于现代兵王记忆的警报如同炸雷般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芥子气!混合了窒息性毒剂!”
李云龙瞳孔骤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狗日的小鬼子,正面冲锋打不下来,竟然他娘的动用了化学武器!
在这个年代,八路军的装备极度落后,别说防毒面具,就连最基本的防毒常识都几乎为零。
一旦这股毒气彻底覆盖阵地,新一团守在前沿工事和通道口的这几百号精锐,不被鬼子的子弹打死,也得活活憋死在战壕里!
“团长!前面怎么了?弟兄们怎么都在吐血?!”张大彪提着大刀冲了过来,满脸焦急。
“闭嘴!憋住气!”
李云龙一声怒吼,声如洪钟,瞬间压住了阵地上的慌乱。
他大步冲出指挥所,一把拽过一个正在剧烈咳嗽的战士,将他推到风口侧面。
时间就是生命。
在现代特种部队的野外生存训练中,遭遇生化武器袭击却没有防护装备时,只能靠最直接、最粗暴的土法子先争几分钟活命时间。
“全体都有!听老子命令!”
李云龙的嗓门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回荡。
“把身上的毛巾、绑腿,或者是衣服襟子给老子扯下来!”
“没有水壶的,给老子掏出那话儿,撒尿!”
“用尿把布片浸透,死死捂住口鼻!”
此话一出,全团战士都愣住了。
用尿?
捂嘴?
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
“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李云龙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直接掏出水壶里的最后一点水倒在上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湿布能先挡一挡刺激气体和毒烟,尿也好,水也好,先把布给我弄湿!”
“这不是解药,只能替你们争口气、争几分钟命!捂住口鼻,贴着侧风口后撤,快!”
虽然战士们听不懂什么叫“氨”,什么叫“酸性分子”,但他们听懂了团长的命令。
新一团的铁律,李云龙的话就是圣旨!
“都他娘的聋了?!按团长说的做!撒尿!”
张大彪第一个反应过来,扯下绑腿,毫不犹豫地照做,然后一把捂在脸上。
一阵骚动过后。
阵地上的咳嗽声奇迹般地减弱了。
尿液和水分形成的简易过滤层,虽然不能完全隔绝毒气,但至少挡住了最致命的粉尘和高浓度气体。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用湿布捂着口鼻,虽然味道骚冲,但总算能喘上气了。
阵地,稳住了!
透过黄绿色的毒雾,李云龙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山下的日军阵地。
雾气中。
几百个头戴着如同防毒面具、如同猪鼻子一般的日军步兵,正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踩着皮靴,在毒气的掩护下开始冲锋。
为首的一个日军中队长,举着指挥刀,眼神中透着残忍的狞笑。
在他们看来,山上的土八路现在肯定已经是一群丧失战斗力的死狗,只需要上去补刀就行了。
“想趁火打劫?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李云龙眼中杀机爆闪。
毒气虽然可怕,但这玩意儿最怕一样东西——风向。
此时的风,正从东南方向往山上吹。
所以鬼子才敢在山下释放毒气。
但是,现代气象学和地形学知识告诉李云龙,赵家峪这种典型的漏斗形山谷地貌,在清晨日出后,随着地表温度升高,风向极易发生对流反转!
“柱子!王承柱!给老子滚过来!”
李云龙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深吸了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厉声咆哮。
“到!”
王承柱捂着一块骚气冲天的破布,提着迫击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