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是打猎的好季节,不过有外人在,杨东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有太多的秘密,赶紧出山吧。
终于在两天后,一行三人到了山脚下,这里杨东和徐老五都很熟了,只有徐彪子对西山屯不熟悉。
天已经漆黑一片,杨东想着,既然到了这里,那吉普车拿出来开一开嘛,省些脚力。
于是冲这两位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取个东西!”
“啥呀?你不会藏着人大美人在这里吧。。。”陈彪看着杨东神神叨叨的样子,斜着眼问,现在大家熟了,玩笑能随便开了。
“哈哈哈,你想啥呢,还不如藏个妖精呢。。。”杨东挥挥手,眨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找不见了。
徐老五也摇摇头,轻声嘀咕着:“搞啥嘛,眼瞅就要到了,又搞啥幺蛾子?”
“还有烟不?!”等的实在无聊,陈彪子一伸手,张开两根指头。
“我看看。。。”徐老五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抖开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雾在夜色里缓缓升腾。
陈彪子深吸一口,眯眼望向密林方向,忽道:“东子这人……不简单。”
徐老五吐出一口烟圈:“嗯,这人胆大心细,虽然没见过他玩刀,打枪,我想功夫一定不赖,不然哪敢一个人在西山老林里过夜?我不如他!”
陈彪轻笑一声:“莫说你,就算我,这前面几十年,没服过谁,没怕过谁,也没怕过事儿,更没差过事儿,可这杨东,让我心里头服气,你知道不,当那天他拎着枪冲进矿洞叫我们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他能自己悄悄跑路的时候,竟然还会回来拉着我们一起走,这人,能交一辈子!”
徐老五沉默片刻:“是呀,要不是他。。。。”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破山野寂静,那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灯如两柄利剑劈开浓墨般的夜色,卷起雪沫呼啸而至。
陈彪子和徐老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AK47,车停稳的刹那,两人才看清,坐在驾驶室里的是杨东!
只见跳下车门,拍了拍肩上的雪沫,朝两人咧嘴一笑:“上车!”
“我说!这车你哪弄来的?”陈彪子一愣,烟头差点掉地上,“你……你这车不像国产货,倒像是苏制的嘎斯69!”
徐老五凑近车头细瞧,指尖抹过冰凉的散热格栅,“这样式、这大灯框、这后座……错不了!”
杨东跳下车,笑呵呵的道:“哈哈,这车进山的时候藏在这儿的,就等着今晚用呢!你们别光瞅,快上车!”他抬手一指远处山坳里隐隐绰绰的灯光,“看见没?那边就是西山屯儿,先去我家吧!”
这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跳上车,不过陈彪子上的是副驾驶座,徐老五则一屁股挤进后厢,吉普车轰然启动,雪地胎咬住冻土,碾过枯枝与积雪,朝着山坳那点微光疾驰而去。
风从车缝钻入,不过有发动机的热量透进来,倒也不算冷,这时候的吉普车,没有空调,也没有暖风,但已经是相当奢侈的交通工具了。
“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东子兄弟!”陈彪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打量着杨东轮廓分明的侧脸,“这车你从哪儿搞来的?就算有钱也搞不到呀!”
“嘿嘿,谁说的,有钱就能搞到!”杨东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扬:“你想要?”
“我当然想!”陈彪子脱口而出,随即一愣,又笑,“可你这口气……倒像是能随时再弄一辆来!”
“你只要出的起价,这一辆就给你!”杨东拿车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了,他还特意拿的一辆崭新的嘎斯69,而不是伊万那辆旧车!
“真的?”陈彪子呼吸一滞,烟头灼了手指也浑然不觉:“东子,你……你这话当真?”
“你说那话,咱们哥几个都同生共死过,我杨东吐口唾沫钉颗钉!”
“好!你说个价!”陈彪子来了兴趣,当场就要谈价了。
杨东扭头瞥他一眼,“先说好,没有手续,牌照自己去找门路,我不管,至于价格,咱们兄弟一场,你觉得多少合适?”
陈彪子深吸一口气,烟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白练:“两万!!”
“这个价格,算是公道,”杨东一打方向,就到了自家院门口,“老五,下去开下院门儿!”
这个时间,老娘已经栓了门了,虽然就是普通的栅栏,但也能防君子不是。
屋里亮着灯,但门是关着的,这冷的天,没谁家把正房的门开的大大的。徐老五跳下车,打开了院门,挥手示意车开进院去。
杨东这才扭头道:“那就按你说的,两万,你回去的时候直接开走吧,也省得你麻烦了。”
“嘿,那可太好了,我正在琢磨这雪天路滑的,咋回市里呢,有了这车,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说,你不怕我昧了你的钱?”
“你这话说的,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若真是交友不慎,那也只能怪我眼瞎!”杨东笑道。
“哈哈哈,放心,你眼不瞎,我陈彪子的名头,还值点钱的,这样,”杨东正要推门下车,却是被陈彪子一把按住他胳膊:
“东子,等等,先把账目的事情说一下,之前的生意,我还欠你四千块,这回车钱两万,那就是两万四!”
东子看着他,点点头:“嗯,没错!”
“还有,这两把AK47,也是你弄到了,这个我得认,算三千一把,六千块,总共三万!”
“行!”杨东没丝毫犹豫,抬手拍了拍陈彪子肩膀,“账清了,车归你,枪也归你!”
“哈哈哈,太好了,我还生怕你要把枪收回去呢!”陈彪子大笑间,手已按在车门把手上,推门而下。
“嗐,看你说的,你不能这么想我,我是一个大气的人,知道不。。。”杨东也推门下车,靴子踩进雪里咯吱作响。
徐老五开口抱怨了:“我说你们有啥话不能下车再说,让我也开心开心嘛。。。”
正说着,正房的门开了,老妈推门探出半张脸:“哎呀,东子回来了,咋这么晚,这俩是你朋友么?快进屋!”
“哎,婶子好!”陈彪子和徐老五连忙堆笑点头。
“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冷得能冻掉耳朵!”老妈边说边侧身让开,拎了热水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三人浑身冒着冷气儿,不过屋里暖和,炕灶烧的旺旺的。
“哥!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小燕从里屋掀帘子探出来,“去市里办点事,刚回来!”
这鬼话, 张口就来,让陈彪和徐老五相视一笑,却都没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