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间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罐子,稳稳接住温热的鹿血,一头成年雄鹿的血量惊人,足足接了四十多斤,鹿血在罐中泛着暗红光泽,温热蒸腾着淡淡腥气。杨东拧紧盖子,将罐子小心收进空间。
接下来就是取了剥皮刀,侵刀,开始干活儿了,后面的事就比较血腥了。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杨东才把一切收拾妥当,鹿皮、鹿肉、鹿角、内脏分门别类装进空间,连蹄筋和尾骨都仔细收好,还有鹿鞭,那可也是宝贝。
刚忙完,他把痕迹掩埋妥当,扛着枪往山外走。
这也是好久不进山了,运气爆棚!走了半个小时,就撞上一群野猪,这野猪繁殖速度快,所以从来不禁猎,为首的野猪獠牙外翻,油亮的黑毛在阳光下泛着青灰光泽。
那就干吧!
既然遇上了送肉的,杨东就不客气了,迅速抬枪上脸!
逆风!距离120米的样子!
那野猪群正低头拱土,浑然不觉杀机已至。
杨东屏息凝神,枪口微抬三寸,风偏角已心中有数。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打几头!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子弹不用省,杨东连续的点射,直到把一个弹夹打空了,七头野猪应声而倒,黑毛翻卷间血雾腾起。
最后两头野猪惊惶逃窜,躲入灌木丛,它们到最后也没搞清楚,这袭击是从哪个方向来的,狙击枪打猎,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看着时间不早了,杨东收起枪,快步上前,把打死的野猪尽数收进空间,这些回去再处理吧,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出山吧。
出了山林,杨东挥手间就从空间取了吉普车,傍晚时分,他就回到了屯子。
一进屯子,杨东就感觉气氛和昨天大不一样了。村口又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唠嗑,虽然声音不大,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愁云惨雾。
几条土狗在路边追逐嬉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东子,你可算回来了!都说不太平了,你又出去一夜不着家。。。”老娘正在正房里烧晚饭,看他进门,瞪着眼嗔怪道。
小燕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哥,我昨晚睡得可香了,好像你回来我就安心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杨东笑着点头,“娘,小燕,我打了野猪在车上。。。。”
“啊?!”两人赶紧出来看,杨东在吉普车上放了两头小黄毛子,看到那么多新鲜的猎物,老娘和小燕都高兴坏了。
老娘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念叨着:“你这孩子,咋又去山里打猎了?多危险啊!不过这肉看着是真不错,够咱们吃好久了。”
杨东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看着老娘和妹子忙着处理猎物,他又去了二柱子家。
二柱子他奶已经能喝点稀粥了,虽然还是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说胡话了。
老全叔脸上的愁云也散尽了,杨东笑着给老全叔塞了包红牡丹。
“哟!这是啥烟?”老全叔接过烟,眯眼一瞧,乐了:“这可是好烟!只听说过,没见过,你小子这是混好了?”
杨东摆摆手,笑了:“老全叔,有啥好不好的,不都是个抽么。。。。”
两人闲聊着,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那“物归原主”的法子是奏效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娘特意爆炒了个猪肝,小燕捧着碗直吧嗒嘴:“哥,这猪肝可真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儿!”杨东夹起一块嫩肝放进她碗里。
“东子,屯子里说这地要搞承包责任制,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你听说了没?”老娘盛了饭,坐在桌边。
“听说了,现在全国都在推行这个政策,咱屯子迟早也要跟上。”杨东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是好事儿,有啥好担心的?”
“可地分到各家各户,万一收成不好咋办?”
“娘,放心吧,只会越来越好。”杨东抿了口酒,“能充分发挥个人的积极性和创造力,比集体耕种更好!您就等着瞧吧,对了,妹妹是不是要上高中了?”
“你这当哥的,这时候才想起来问,”老娘瞪他一眼,“小燕下半年就要去市里上高中了,二柱子上次回来说,你在市里支了摊子做买卖,到底咋回事儿?”
“嗐,小事一桩!”杨东一杯酒下了肚,端起饭碗扒拉两口,含糊道:“现在政策开放了,我想着,娘你也一起去市里吧,我那边的事儿,您也帮忙照应些,小燕上学也方便。”
“啊?我去,我去了家里咋办?不行不行不行。。。。”老娘连连摆手,“鸡鸭猪狗谁来喂?地里的活儿谁来干?再说,马上要搞承包了。。。”
杨东搁下筷子,目光温厚:“娘,地咱可以包给别人种,鸡鸭猪狗也托付给邻家照看呗。。。”
“啊?不行不行,有地种多好呀。。。”老娘纠结了,“这到市里,能好么。。。我去能干啥呀!”
“不用干啥,就照顾我和小燕,做做饭,我那边的事儿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也没人逼您!”
老娘怔了怔,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半晌才轻声道:“那我。。。先考虑考虑?”
杨东笑着点头:“好!”这种事情,要改变母亲的想法, 还真没那么容易,这儿是根呀!
与此同时,松林镇的国营饭店里头,一大桌人正推杯换盏,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张部长,今儿是私人小宴,李国威正殷勤地给张部长斟酒。
“张部长,今儿喝这个瓶装的高梁大曲,我觉着还不错。。。”
“好好。。。”张部长笑着点头,“说起酒,老李你说好喝,那肯定差不了!”
桌上众人都跟着笑,都懂个知情凑趣儿。
“老李,你这是想和张部长攀关系啊?”旁边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打趣,这位是二河屯子的民兵队长。
李国威赶紧摆手:“可不敢攀,就是敬重张部长!”
“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心里那点盘算,大伙儿谁不知道?啊-----”这是油坊屯儿的民兵队长,最后还拖了个长音。
众人笑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