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后为所欲为 > 第196章 金牙妹的奋斗史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杨东结完账,靠在车边抽烟,看着导购员帮他把最后一台彩电搬上车,等她忙完离开了,杨东看着四下无人,悄悄一挥手,车上的堆的满满的商品瞬间消失不见,尽数收入随身空间。

刚要开车走,就看见路口晃过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胳膊上挎着手个,手里正翻着报纸,一边看着一边低着头往这边走,差点撞在吉普车上。

“哎哎哎。。。看着点,撞上了!”杨东没好气的喊出半句。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女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抬头道歉,这一抬头,杨东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昨晚的金牙妹嘛。

这时候大白天的,灯光底下看清楚,金牙妹其实长得不算难看,眉眼周正,皮肤是常年在外跑晒出来的健康麦色,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一口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就一股子江湖气。

杨东没说话,金牙妹也认出他了,脸“唰”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攥着布袋子的边都掐白了:“大……大哥,这么巧?”

杨东弹了弹烟灰,笑了笑:“巧,又出来跑货?”

这话一说,金牙妹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布袋子的边角,半天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我不跑那玩意了,我就是过来……过来找活儿干的。”

杨东有点意外,便靠在车边上,戏谑的看着她:“找着了?”

“哪那么容易啊。”金牙妹叹了口气,抬起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这身份,又没什么手艺,正经店铺谁敢要我啊,刚才那家酒楼招洗碗工,我去问,人家说我有过案底,说什么都不肯收,还把我赶出来了。”

杨东哦了一声,没接话,他其实不太想掺和这些事,各人有各人的命,他救她一次已经够意思了,没必要再往下扯。可他没走,金牙妹倒是打开了话匣子,站在路边低着头,絮絮叨叨就说了起来。

金牙妹说,她不是港岛本地人,老家在潮汕,家里穷得吃不上饭,十年前,她才十岁,爹就带着她偷渡来了港岛,说来了就能吃饱饭,就能过上好日子。

哪想到船刚到公海,就遇到了水警,爹抱着她跳海,游了整整一夜才爬上岸,她命大活下来了,爹也没淹死,可上岸之后,父女俩两眼一抹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一口干粮都带不进来。

那时候港岛遍地都是淘金的,可淘金也得有本钱啊,他们俩外来的,连身份证都没有,想找个正经工都找不到,没多久就被街面上的帮派盯上了,爹为了混一口饭吃,就跟着帮派里的人跑码头,搬货收保护费,后来干脆跟着去火拼,混了个小喽啰的位置,父女俩总算能吃饱饭了。

可没安稳两年,一次帮派抢地盘,爹被人堵在巷子里,捅了十几刀,当场就没了,留下她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孤苦伶仃,连埋爹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帮派里给了一点碎钱,草草埋在了乱葬岗,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帮派里的人,跟着跑东跑西,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我那时候才十二啊,我也不想混帮派的。”金牙妹说着,声音有点发哑,抬手抹了把眼睛,“我看着别人都能上学,我也想去,后来攒了大半年的钱,偷偷去报了夜校,学英文,学写字,我那时候想,等我认识字了,就能找个正经工作,就能脱离这帮混混了,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她说到这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苦:“哪那么容易啊,我白天要帮帮派看场子,晚上去上夜校,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就这么熬了三年,我能说流利的英文,也能翻译报纸了,我偷偷辞了帮派的活儿,去外面找工作,去洋行当清洁工,人家看我能干,手脚也麻利,都打算留我了,后来查身份,查出我是帮派出来的,有过两次藏东西的案底,当场就把我开了,还骂我是烂仔,说我这种人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杨东听着,没说话,他原来只觉得金牙妹是恩将仇报,为了自己活命坑别人,这时候听她说完,心里头那点不舒服倒是淡了不少,原来这人人背后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金牙妹吸了吸鼻子:“后来我就去工厂里当女工,缝衣服,一天站十二个小时,一个月赚的钱够吃饭了,我那时候真的很高兴,觉得日子能过下去了,结果没想到,工厂的工头看上我了,说要包我当二奶,我不同意,他就说我偷了工厂的布料,直接把我赶出来,还通知了所有同行,都不肯收我。我去餐厅当服务员,去菜市场帮人卖菜,不管做什么,只要人家知道我是混过帮派的,爹是被砍死的,就都不肯要我,要么就是不怀好意,想占我便宜。”

说到这儿,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红裙子,声音低了点:“这么多年,我……我虽然混在帮派里,可我一直守着自己,我不想烂到底,我还想着哪天能上岸,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那些大哥们要带我出场子,给我开高价,我都不去,宁愿跟着跑货带点东西,赚那点辛苦钱,我就是想着,我清清白白来的,就算命不好,也不能把自己最金贵的东西卖了。”

杨东这时候真的有点意外了,他上下打量了金牙妹两眼,这姑娘看着浪浪荡荡一口金牙,没想到还能守住这个,在这种地方,混在这帮人里,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他原来对金牙妹那点反感,一下就散了,换成了一点说不出来的唏嘘,这时代,到处都有活不下去的人,港岛看着灯红酒绿遍地黄金,可底层的人,想活的像个人,真的太难了。

“那你现在,就还一直帮他们带东西?”杨东问了一句。

“不然呢?”金牙妹苦笑了一声,“我没手艺,没身份,没背景,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上次帮他们带这批货,钱给的多,我想着攒够了钱,就能去澳门,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哪想到昨晚遇到你,还差点把自己栽进去,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今天已经被条子抓走了,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她说着,对着杨东深深鞠了一躬,“大哥,昨晚是我不对,我恩将仇报,不是东西,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我记你一辈子的好,要是以后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句话,我金牙妹绝不含糊,刀山火海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