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咱们也就那几百条莫辛纳甘,钢管也不够,还要买一些钢管才行。”张耀中说道,“我再跑一趟吧,刚好跟冯校长商量一下找一些师范生的事,顺便把香皂和水泥的生产方法告诉他,让他搞个校办工厂,也能帮学校贴补一下。”
“那复方黄柏液和磺胺呢?你不打算在那边生产吗?”王志军问道。
“那两种药还是在兴隆生产吧,不是信不过冯校长。但是咱们也不能相信所有人啊,这边还好,想离开兴隆都不容易,咱们基本上能控制住。在冯庸大学生产可就不好说了,我不想赌人性。”张耀中说道。
“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两种药的价格非常高,如果被外人知道冯庸大学能生产这两种药,你觉得他们在天津还能安全吗?”
“嗯,有道理。这一次你快去快回啊,新任的关东军司令已经到了,估计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打我们,咱们备战的速度要加快了。”王志军说道。
“我知道了。”张耀中说道:“这次我带着迷龙和大彪去天津,杨刚给你留下,一旦刘冠成那边有什么事,你让杨刚跟他们联系。”
第二天张耀中就带着张迷龙和张大彪出了黄崖关去天津了,到了天津之后张耀中先是去了杂货铺,了解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天津的情况。
“团长,上个礼拜日本人安排王玉珍组织十三个暴徒,埋伏在二马路到省府途中各街口,企图刺杀于军长。不过当天于军长比平时提前半小时赴省府,躲过了一劫。保安队司令张廷杰当即带队在二马路将王玉珍等三人搜获,并收缴三支手枪、十二枚手榴弹,此后陆续又将另外十个暴徒抓获。”叶树荣说道。
因为叶树荣久在军中,所以依然称呼于学忠为于军长,并没有称呼他河北省主席或者天津市市长的职位。
“王玉珍,就是之前刘珍年那个参议?这家伙也投靠日本人了?知不知道跟刘珍年有没有关系?”张耀中问道。这件事他是知道了,但是史书上记录得很模糊,他也只知道个大概,并不了解详细情况。
“还不知道,警察局的王局长已经接手了这件事,暂时也只知道王玉珍是受日本人指派的,但是日本人那边也是咬死了不认,不知道跟刘珍年有没有关系。”叶树荣说道。
“这也不是个事啊,于军长兼任河北省主席、天津市市长,经常要去省政府办公,但是他的嫡系部队又不进入天津市区,虽然警署和保安队都是自己人,但是毕竟归属不同,安全上得不到保障啊。”张耀中嘟囔道。
“也不知道于军长是怎么想的,按理说他可以把部队带进天津市区布防啊,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了,那个破条约不是早就不作数了吗。”叶树荣也嘟囔道。
“估计还是上头不想刺激日本人吧,给于军长施压,让他把部队留在天津周边。”张耀中一边回忆着模糊的记忆,一边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1935年的时候,何敬之甚至不断施压,直接把河北省会迁到了保定,把于学忠平调到了甘肃担任甘肃省主席。如果不是调走了于学忠,即便是殷汝耕叛变,以于学忠的威望也能直接掌控冀东各县的保安队。
日军在冀东的势力未必会发展得那么快,也未必会在1937年就发动了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日战争有可能还会推迟一点时间。但是眼前这些事他暂时也管不了,别说他已经脱离了东北军,就算没有,以他的级别也说不上话。
第二天,张耀中就来到了冯庸大学在天津的新校区,找到了冯庸。
“耀中老弟,你月初的那一仗打得真漂亮啊,我怕日军检测到电台信号,一直没敢跟你联系,但是我知道那一仗是你们独立团打的。”冯庸拉着张耀中兴奋地说道。
“趁着武藤信义老鬼子暴毙,小鬼子兵力空虚偷袭而已。现在菱刈隆已经接任了关东军总司令,估计很快就要调集重兵打我了。”张耀中笑着说道。
“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冯庸给张耀中倒了一杯茶。
“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你这边能不能帮我找几个愿意去根据地的师范类毕业生。”张耀中说道。
“师范类?你那要师范类的干嘛?我上次帮你找的那些毕业生,除了师范类的,其他专业几乎已经全了,我实在是想不到师范类毕业生到你那里有什么用。”冯庸有些奇怪地说道。
于是张耀中就把他的想法跟冯庸详细地说了一遍,这种超越时代的见解也是听得冯庸连连点头,立刻就同意了张耀中的要求。
“这件事我马上就给你安排,快的话这次就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冯庸说道。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张耀中拿出了香皂和水泥的制作方法,交到了冯庸的手上。
冯庸拿过来看到一半就惊讶地看着张耀中,说道:“这是氢氧化钠的制作方法?你试过了?没问题?”
“是氢氧化钠的制作方法没错,你倒是看完啊。”张耀中笑着说道。
冯庸立刻往下看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他起头看着张耀中说道:“香皂?水泥?这可都是赚大钱的买卖啊。”
“你不是要办校办工厂吗?办个香皂工厂,再办个水泥厂怎么样?”张耀中笑眯眯地看着冯庸说道。
“你试过了?真的是香皂?”冯庸再次确认。
“前天做的,但是因为要静置三天,时间还没有到,就没有给你带样品。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个就是香皂,你可以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化学系学生小规模试制一下。至于水泥,我们那边已经开始用了。”张耀中又把为什么制作香皂和水泥简单地说了一下。
“没想到啊,化学方面你也这么精通,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分配到独立第7旅的?汉卿这也太浪费人才了!”冯庸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