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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东厢房的灯亮了。

张峰看着疯长的恶念值,嘴角上翘。

对,这感觉太爽了。

上个世界在《三十而已》,从王丽娜到顾佳,从琳达到王漫妮,一点一点攒到四百多点。

那过程漫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毕竟是现代社会。

每一分恶念值都需要长期的布局。

进入四合院这个故事背景,短短两天时间就刷了35点恶念值。

太轻松了。

张峰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盯着头顶的木梁。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启动上帝之眼。

脑海里那道光球闪了一下,一个画面像水一样漫上来,清晰得画面像投影一样出现在眼前。

易中海家。

堂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易中海坐在藤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脸上表情沉闷。

一大妈坐在对面床边,手里拿着件褂子,有一针没一针地缝着。

缝了两针,停下来,抬头瞅了一眼易中海,又低下头。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一大妈先开了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老易,你说这张峰今儿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易中海没吭声。

一大妈又缝了两针,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接着说:“以前多老实一孩子,见谁都笑呵呵的,让干啥干啥。今儿在院里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谁知道那小子哪根筋不对。”

他的语气不悦,带着股压着的火气,“竟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种破坏大院和谐的坏分子,就得好好整治整治。”

一大妈瞅着易中海的侧脸,有些犹豫。

“我多嘴说一句,会不会是你这半年压榨得太狠了?那孩子受不了了,这才起了逆反心理。”

易中海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一大妈全当没看见,自顾自有道:“我早就给你说过,做事细水长流。你可着一个人薅羊毛,放谁也受不了啊。”

易中海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啪”地拍在桌上。

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怕隔壁听见。

“张峰他是大学生!正经科班出身的技术员!不趁着他刚来、脚跟还没站稳的时候把他拿捏住,等他当了领导,成了气候,哪还有我这当一大爷说话的份?”

一大妈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缝褂子。

易中海喘了两口粗气,从桌上摸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通了,他的声音软下来。

“你说的也对。最近是有点过头了。回头我好好跟他聊聊,把话说开。”

他透过门窗往中院西厢房看。

“东旭这三级钳工的考核,还得靠他放放水。这小子现在手里攥着评委的名额,不能把他得罪死喽。”

一大妈“嗯”了一声。

剩下就是一堆没用的屁话。

张峰收回上帝之眼,眼前的光幕散了。

他睁开眼,露出一丝不屑。

老杂毛。

还想pUA我?还想拿捏我?

行啊,咱就看看,到底谁拿捏谁。

上帝之眼还能使用一次,看看谁呢?

张峰心念又是一动。

贾家。

堂屋的灯也亮着,但比易中海家暗了不少。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上的肉往下耷拉着,嘴角往下撇,像谁欠了她八百块钱。

贾东旭坐在桌边,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低着头不吭声。

秦淮如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小当,棒梗蹲在墙角拿粉笔画地。

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声音时高时低,跟念经似的。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住两间房还不知足,什么玩意儿……”

秦淮如往外看看,压低声音劝说。

“妈,您就别生气了。看张峰今儿那架势,说得郑重其事的。不行咱晚上就把那屋里的东西都搬回来吧,省得明天他真给扔大街上,那多难看。”

贾张氏眼睛一瞪,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一把掐在秦淮如胳膊上,用力一拧。

秦淮如“嘶”了一声,咬着嘴唇,没敢叫出。

怀里的小当被晃了一下,哼唧了两声,又睡着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贾张氏的声音徒增,“刚才在院里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哑巴了?现在跑这儿装好人了?”

秦淮如低着头胳膊上那块肉被掐得生疼,她不敢揉。

贾张氏骂完了秦淮如,又把脸转向贾东旭。

“东旭,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师父在台上被张峰那小子怼,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你还是不是他徒弟?”

贾东旭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脸上带着不耐烦。

“妈,您消停会儿吧。”

贾东旭苦着脸:“我过几天三级钳工考试,张峰就是主考官之一。我现在把他得罪死了,我这三级还怎么考?”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再说了,”贾东旭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股憋屈,“今儿在车间里,我已经因为师父跟张峰顶起了冲突。他当面警告我,说有他在,我这三级就过不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从炕沿上弹起来。

“他敢!”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房顶,“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孩子,敢难为我儿子?我这就去他家闹!看他还敢不敢狂!”

说着就要往外走。

贾东旭一把拽住她胳膊,力气不小,拽得贾张氏一个趔趄。

“行了!您就别给我添乱了!”

贾张氏被拽回来,一屁股坐回炕沿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没再往外冲。

贾东旭松开手,喘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眉顺眼的秦淮如。

“媳妇儿,张峰跟我师父刚闹了矛盾,我这会儿不方便去他家。你晚上拿上二斤棒子面,去张峰那儿走一趟。”

贾张氏一听“棒子面”三个字,眼珠子又瞪起来了。

“二斤?!不行不行!”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咱家还不够吃呢!凭啥给他?”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妈,我现在二级钳工,一个月三十三块五。要是能升到三级,工资涨到四十一块,一个月多七块五。”

他盯着贾张氏,“您算算,七块五能买多少棒子面?”

贾张氏张着嘴,眼珠子转了两圈。七块五,一斤棒子面一毛二,能买六十多斤。

二斤棒子面换六十多斤,这还只是一个月,这账她算得过来。

她脸上的肉松了松,从愤怒变成了盘算,又从盘算变成了一脸肉疼。

“那……那就给一斤。”她咬着牙,“一斤顶多了。”

贾东旭没搭理她,转头看向秦淮如。

“你还愣着干嘛?去舀二斤棒子面,拿报纸包好。等会儿晚点儿,趁没人瞅见的时候送过去。”

秦淮如点了点头,把孩子轻轻放在炕上,转身走到墙角,揭开面袋子,拿搪瓷盆舀面。

舀第一勺的时候,贾张氏伸着脖子看,嘴里念叨着“少舀点少舀点”。

秦淮如没吭声,一勺一勺地舀,舀够二斤,拿报纸包了,又拿细绳子捆好,搁在灶台边上。

贾东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淮如。

“说话客气点,别惹他。”

秦淮如“嗯”了一声,低着头,没看他。

张峰收回视线。

二斤棒子面。

贾东旭这算盘打得精。

二斤棒子面就想收买自己。

可惜贾东旭忘了一件事。

张峰不是前身了。

那个见谁都笑呵呵、让干啥干啥的老实孩子了。

现在躺在这张木板床上的这个人,是来刷恶念值的。

顺便替前身讨债,这四合院一屋子禽兽,没一个好东西。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

窗外有人影晃了一下。

张峰没动。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张峰……张峰你睡了吗?”

秦淮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峰嘴角翘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