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还顺路买了些点心,收到了空间里,这几天吴婉清已经把甜水井胡同那套房子收拾妥当,他把当时挑的一些古董从空间取出都扔到了地窖,上面出口的门也换了,也加了锁,上面还掩盖了稻草。
他穿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在门墩边上剥花生,看见他手里那个纸包,目光在那两个小字上停了一瞬,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瓣:“小峰,这又买的什么好东西?”
张峰在他跟前停了一步,随手把纸包翻了个面,让那两个字朝着阎埠贵的方向:“三大爷,我家最近点心老被耗子偷吃,也不知哪来的耗子,专挑好东西下嘴。我买了点老鼠药,给它断断根。”
他把纸包在手里掂了掂,“您要不要?我匀您点儿。”
阎埠贵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峰手里那个牛皮纸包,又飞快地抬头瞅了他一眼,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家没耗子。”
张峰点点头,把手里的纸包换了个方向拎着,推门进了东厢房。
回到屋里,张峰把空间里的点心取出来,放在桌上,又打开老鼠药,用药勺挖了一勺,均匀的涂在枣泥酥上,凑近了看酥皮表面,沾着几点极细的、灰白色的粉末,混在糖桂花馅儿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张峰在屋里待了约莫一刻钟,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溜溜达达地出了院门。
阎埠贵蹲在门墩上,看着他出了胡同口,往地上“呸”了一口。
张峰没走远,他拐过胡同口第一家铺子门口,买了一盒烟,又站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转身往回走。
中院那边,棒梗蹲在贾家门口,正拿根树杈在地上戳土。他看见张峰回来了,又看见张峰出了院子,东厢房的门关上了。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趁着没人,才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猫着腰溜进前院。
东厢房的门没锁。
棒梗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目光先落在饭桌上,十二块枣泥酥,整齐地摆在油纸上,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油润的酥皮光泽。
他喉头动了一下,伸手抓了四块,往外套左右两个口袋里各塞了两块,又伸手把剩下四块的摆位拨了拨,让桌面看着没那么空。
他退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虚掩上,一路小跑回了贾家。
贾张氏正歪在炕上嗑瓜子,看见孙子揣着东西回来,眼睛一亮:“又拿着了?”
棒梗把四块枣泥酥往炕沿上一倒,嘴角翘着:“今天他买了好多,我就拿了四块,桌上还剩八块,明天再拿。”
贾张氏伸手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还是我乖孙有孝心,奶奶跟着你享福了。”
秦淮茹从灶台边走过来,看着炕沿上那四块枣泥酥点心,犹豫了一下:“棒梗,差不多得了……明天真不能再去了,张峰要是发现了……”
贾张氏把嚼了一半的点心咽下去,拿手指头点了点秦淮茹:“你少在这儿唱高调。这几天他少了那么多点心,也没见他吭一声。要我说,他那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跟咱家横。你一个当妈的,孩子拿了点吃的回来你还训他?你良心让狗吃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贾张氏把手里的点心掰成两半,递给小当一半,自己留一半,又把其中一块大的递给棒梗:“乖孙,吃吧,奶奶给你留的。”棒梗接过来一口咬下去,酥皮碎渣掉了一襟。
小当坐在炕角,两只手捧着那半块枣泥酥,小口小口地啃,吃得满嘴油光。棒梗狼吞虎咽地塞了两块半下肚,又去够桌上那壶凉白开,仰头灌了半碗,抹了把嘴。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贾张氏看在眼里,又掰了半块,塞到秦淮茹手里:“吃吧,一天假正经。”
秦淮如没吭声,把枣泥酥塞入嘴中,好吃,又酥又甜,真是太好吃了。
当天晚上,院子里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
贾家的灯也灭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挪出来,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炕沿上还散着几点油酥渣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炕上的呼吸声忽然乱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小当(痛苦),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440】
小当先醒了,她翻了个身,两只小手突然捂住肚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细,在夜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睡得浅,被哭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小当蜷在炕角,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湿了几绺。
她赶紧伸手摸了摸小当的额头,不烫,但孩子哭得直打嗝。
秦淮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摸到桌上的茶壶,倒了半碗凉白开,搂着小当喂了几口。小当喝了两口水,哭得没那么凶了,可还是捂着肚子哼唧。
贾张氏被吵醒了,睡得正沉被嚎醒,火气冲上来,张嘴就骂:“哭什么哭!大半夜的嚎丧呢?赔钱货,连个觉都不让人睡!”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贾张氏(痛苦),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445】
她骂骂咧咧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话还没落音,自己肚子里猛地一阵剧痛,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
她“哎呦”一声想站起来,两腿一软,脚刚着地就往旁边歪下去,整个人“咚”地摔在地上,侧脸磕在炕沿的硬木边上。
秦淮茹赶紧放下小当,扑过去扶。
贾张氏趴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哼,血从嘴角淌下来,混着口水滴在青砖地上——她一颗门牙磕掉了半截,嘴唇也破了,半边脸沾着血,疼得直抽气,模样说不出的狰狞。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贾棒梗(晕厥),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450】
秦淮茹咬着牙把她半扶半拖到炕沿边坐下,正想找块布给她擦擦嘴,目光下意识往炕里扫了一眼——棒梗还躺着,两条胳膊摊在身子两侧,姿势跟睡着了一样,可头歪在一边,两眼半睁半翻,白多黑少,嘴角正往外涌白沫,嘴角的沫子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湿了一片。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她扑上去用力摇晃棒梗的肩膀,连声喊:“棒梗!棒梗!你醒醒!”
棒梗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软塌塌的,头随着摇晃来回晃。
贾张氏本来疼得直哼哼,一扭头看见孙子那个样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秦淮茹,扑到棒梗跟前,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掐他的人中,嘴里“乖孙”“乖孙”地叫,声音都岔了调。
秦淮茹站在旁边,两条腿已经发软。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痛苦),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455】
她自己肚子里也开始一阵一阵地绞痛,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恶心得直干呕。
她咬了咬牙,忍着痛,转身就往外跑。
她双腿打着颤,膝盖发酸,每迈一步肚子都像被刀割。
她几乎是撞开堂屋门扑出去的,她赤着脚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救命啊!来人——!”
那声音尖利,在安静的夜里尤为突出。
片刻之后,院里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最先冲出门的,是同在中院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