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加州圣克拉拉，英伟达大本营。
外头阳光明媚，大办公区里却死气沉沉。
因为没活干，所以没钱发。
几十号工程师天天坐在工位上，大眼瞪小眼。
大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一点响动就会刺激到正在满屋子幽魂般游荡的老黄。
在这片坟墓一样的气氛中。
林哲的工位，嚣张得简直像在挑衅。
“咕噜噜——！”
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摆在复合板办公桌上。
林哲正慢条斯理地提着热水壶，往茶壶里冲水。
正宗的武夷山极品大红袍。
霸道醇厚的茶香，瞬间在办公区里飘散开来。
隔壁的戴夫狂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林哲。
戴夫这几天过得那叫一个惨。
公司断了咖啡供应，他天天喝白开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老大……”戴夫压低声音，狗腿地凑过来，“您这茶，味儿太正了……能不能赏小弟一口尝尝？”
林哲端起小巧的紫砂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今天虽然心情极好，但不代表他就不当资本家了。
“十美金一杯，概不赊账。”
“老大你抢钱啊！”戴夫气得直缩脖子，“你这心比资本家还黑！”
“喝不起就滚回去盯着你的黑屏幕发呆。”
林哲一挥手，把戴夫赶走。
他美美地抿了一口热茶。
舒坦。
把紫砂杯放下，林哲单手握住鼠标，熟练地点开网景浏览器。
无聊嘛。
流片还得等大半个月才能出结果。
这几天在公司摸鱼摸得他骨头都快酥了。
上网找点乐子去。
林哲直接输入雅虎极客论坛的网址。
熟练登录小号：LZ_96。
刚一上线。
屏幕右下角的私信图标就开始疯狂跳动。
“滴滴滴滴滴！”
林哲打了个哈欠。
“这帮网上的极客，成天闲得蛋疼是吧。”
他随手点开私信信箱。
好家伙。
收件箱直接被塞爆了。
满屏全是“求拜师”、“求见面”、“愿意出钱请大师指点”的私信。
自从上次他那个关于AGp总线必定取代pcI的预言贴，被Intel发布的新闻彻底实锤之后。
“LZ大师”这个名号，在雅虎论坛上算是彻底封神了。
全硅谷的技术宅都觉得这是一个隐藏在某大厂里的绝世高人。
林哲连看都懒得看那些废话，鼠标直接往下拖。
在一堆未读消息里。
他一眼就锁定了两个熟悉的Id。
Sergeyb和Larryp。
这俩未来世界首富的私信，足足发了有三十多条。
林哲挑了挑眉毛，点开谢尔盖最新发来的那条长篇大论。
目光一扫。
“底层内存调度崩溃……”
“硬盘全部烧毁……”
“十万美元投资，出让20%原始股份……”
林哲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
不仅没激动，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就这点定力？这就撑不住了？”
林哲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腿嚣张地往桌底下的横杠上一搭。
手里把玩着紫砂杯，眼神里全是老狐狸的算计。
十万美元，拿谷歌20%的原始股份。
这笔买卖要是放在后世，那些华尔街的顶级风投绝对能当场抢破头，甚至能为了这个份额在街头互砍。
但在林哲眼里。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太清楚拉里和谢尔盖现在的处境了。
算法是跑通了，但他们根本没有把这套算法变现的商业模式。
在现在的硅谷大佬眼里，搜索引擎就是个不赚钱的烧钱玩意儿。
这两个学生现在就是守着一座金山，却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20%？打发要饭的呢。”
林哲在心里冷笑。
如果现在出手，确实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但雪中送炭这种事，讲究个时机。
现在的雪还不够大。
这俩小子虽然急，但骨子里的斯坦福学霸骄傲还没被彻底打碎，他们还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个宝贝，还想跟投资人谈条件。
等什么时候，他们被现实毒打得连服务器都租不起。
等他们绝望到打算以一百万美金的白菜价，把整个backRub项目打包卖给雅虎，结果却被雅虎当面拒绝并嘲讽的时候。
那才是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谷底。
那时候老子再出面。
直接把十万美金的支票拍在他们脸上。
别说20%的股份。
老子要拿绝对的投票权，外加公司未来发展的核心董事席位，这俩小子也得感恩戴德地跪着签字。
商业世界，永远是残忍的。
你越是上赶着给钱，别人越觉得你有所图谋。
你端着架子晾着他们，他们才会把你当成救命的活菩萨。
林哲毫不犹豫地把鼠标移到右上角。
点击。
关闭。
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直接把这两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未来首富，晾在了互联网的另一端。
“急去吧，小兔崽子们。”
林哲冷笑一声。
“等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卖裤子了，老子再去给你们收尸。”
他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苦哈哈盯着黑屏幕发呆的戴夫。
“戴夫。”
“啊？老大？出事了？”戴夫一惊一乍地回过头。
林哲把紫砂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下楼，去马路对面的汉堡店，给我买两个双层牛肉芝士汉堡。”
“要现烤的，多加酸黄瓜。”
林哲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金的钞票，直接扔在戴夫的键盘上。
“剩下的钱，算你的跑腿费，顺便给自己买杯最贵的咖啡，别特么天天在我旁边咽口水了，听着烦。”
戴夫看着那张绿油油的百元大钞。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一把将钞票抓在手里，动作快得生怕林哲反悔。
“林老大！你简直就是我的亲爹！”
“我这就去！我保证给您把肉饼烤得滋滋冒油！”
戴夫抓起外套，像风一样冲出了大办公区。
林哲靠在椅子上，看着戴夫狂奔的背影。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玻璃窗，看向外面加州刺眼的阳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
算算时间，台积电那边的物理样片，也该快有动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