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疯狂输入。
啪啪啪啪！
google 。
回车查询。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未注册。
卧槽？
林哲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差点乐出声。
想起来了！现在是1996年11月！
拉里和谢尔盖那俩小子，现在还管自己的搜索项目叫“backRub”呢，压根还没造出“Google”这个词！
“正主都还没出生，那大爷我就不客气了。”
林哲毫不犹豫，点击注册。
“拿下！”
既然连本尊都攥手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容易手滑的错别字也全给包圆了。
gogle 。
未注册。
“拿下。”
gooogle 。
未注册。
“拿下。”
搞定了谷歌，他立马转移目标。
苹果和亚马逊这种早就成立的老牌巨头，正版域名肯定早就没戏了。
无所谓，抢他们的错别字照样赚翻。
amzon 。
“拿下。”
amazn 。
“拿下。”
aple 。
“拿下。”
appple 。
“拿下。”
只薅美国人的羊毛总觉得不够爽，林哲摸了摸下巴，顺手又敲了几个拼音。
alibaba ？
未注册。
拿下！
tencent ？
未注册。
拿下！
baidu ？
未注册。
拿下！
林哲一边疯狂敲击回车，一边在心里狂笑。
未来二十年，互联网的流量有多恐怖，没人比他更清楚。
正牌域名以后直接高价或者当人情送给正主。
那些错别字域名，每天都有几千万人手滑打错。随便挂个广告页，光靠引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几分钟后。
信用卡扣款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
几十个金光闪闪的顶级域名，稳稳当当躺在了他的账户里。
银行卡余额瞬间被清空，只剩下可怜的四百多美金。
林哲靠在真皮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一排熟悉的单词和拼音。
在他眼里，这可不是域名。
这特么全都是比佛利山庄的大别墅啊！
“搞定，未来的零花钱有着落了。”
林哲满意地关掉网页。
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晚上八点。
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
林哲本来打算下班，但想想回去那个破出租屋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在网上再逛逛。
他打开了雅虎的一个技术论坛（类似早期的Usenet新闻组）。
注册了一个小号。
Id随便敲了几个字母：LZ_96。
这个论坛里全是硅谷的高校学生和技术宅，天天在里面讨论一些天马行空的计算机理论。
林哲咬着一块不知道谁白天落在桌子上的干饼干，百无聊赖地刷着帖子。
突然，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视线。
《关于通过链接拓扑结构计算网页相关性的构想（backRub项目）》。
林哲停下了嚼饼干的动作。
backRub。
这名字太特么眼熟了。
刚才还惦记着呢，这不就是谷歌搜索引擎在斯坦福实验室里的原始代号吗！
他立刻点开帖子。
主楼是两篇长篇大论的技术陈述。
署名分别是：“Larryp” 和 “Sergeyb”。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
这两个未来打造了谷歌帝国的斯坦福博士生，此刻正像两个苦哈哈的学术宅男一样，在论坛里向全世界求助。
帖子的内容很硬核。
他们在讨论怎么通过网页之间的互相链接，来判断一个网页的“重要性”。
这就是后来统治全球互联网的“pageRank”算法雏形。
但此时的拉里和谢尔盖，明显卡壳了。
Sergeyb在帖子里绝望地提问：
“如果存在一个网页群，它们内部互相疯狂链接，但完全不链接外部的任何网页。这种‘蜘蛛陷阱（Spider trap）’会导致我们的权重计算陷入死循环，算法的收敛性被彻底破坏了。谁有解决思路？”
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
全是一些高校学生的瞎猜，什么“限制链接层数”、“人工审核过滤”。
根本没答到点子上。
林哲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就这啊？”
五十多岁、在未来硅谷看了三十年技术迭代的老妖怪林哲，看着这俩未来互联网大帝在这愁眉苦脸，感觉就像在看两个小学生做不出两位数的加减法。
“蜘蛛陷阱？”
“这玩意在2000年以后连大一的计算机考试都不考了。”
林哲把嘴里的饼干渣咽下去，然后活动了一下十指。
“让大爷来教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手指飞舞，键盘被敲得劈啪作响。
林哲直接在回复框里开始输出。
没有任何铺垫，不打任何招呼，直接甩干货。
“关于你们的死循环问题，思路从一开始就太死板了。”
“不要把爬虫当成一台只会顺着线走的机器。”
“引入‘随机冲浪者模型（Random Surfer model）’。”
林哲面无表情地打字。
“假设一个无聊的网民在上网，他有85%的概率顺着网页上的链接点下去。但是！他有15%的概率会突然觉得没意思，直接在地址栏输入一个全新的网址，跳出当前的圈子。”
“给算法加一个阻尼系数（damping Factor），设为0.85。”
“只要加上这15%的随机跳转概率，所谓的‘蜘蛛陷阱’就会瞬间被打破。死循环永远无法形成，权重计算立刻就能收敛。”
写完这段，林哲想了想。
光给答案不够刺激，还得再鄙视他们一下。
他又加了一段。
“另外，只看链接数量太粗糙了。你们早晚会遇到垃圾网站作弊的问题。”
“引入‘trustRank（信任指数）’，选一批绝对权威的种子网站（比如大学、政府官网）。离这些种子网站越近的链接，权重才越高。那些互相链接的垃圾站，直接把它们的权重降成狗屎。”
“还有，别忘了把文本的‘tF-IdF（词频-逆文档频率）’结合进去。光看链接不看内容，搜出来的全是标题党。”
“思路打开点，两位同学。”
写完。
林哲连检查都没检查，直接点击发送。
唰！
回复出现在了帖子最底部。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盲猜回复中，林哲这段充斥着未来十年核心算法逻辑、带着碾压级优越感的文字，简直就像黑夜里的大灯泡一样刺眼。
林哲伸了个懒腰，端起杯子准备去接点凉水。
结果还没等他站起来。
“嘀嘀嘀！嘀嘀嘀！”
论坛的私信提示音突然像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一秒钟闪了七八下。
林哲坐回去，点开私信信箱。
全是一个叫“Sergeyb”发来的。
字里行间全是大写的震惊。
“oh my God！！！”
“那个0.85的阻尼系数简直是天才的想法！死循环真的破了！我在草稿纸上推演了一遍，收敛了！！！”
“你是谁？！你是mIt的教授吗？”
“trustRank的构想太疯狂了！我们之前完全没考虑到作弊问题！”
“请立刻回复我！能不能见一面？我们在斯坦福计算机系！随时可以去找你！”
紧接着，“Larryp”的私信也进来了。
相比谢尔盖的语无伦次，拉里显得冷静一点，但同样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你的推导过程非常严密，tF-IdF结合链接拓扑，这解决了我们最头疼的内容相关性问题。请问这套理论有发表过论文吗？我们希望能够拜访您。”
林哲看着满屏弹出的私信，嘴角扯出一个嚣张的冷笑。
“想见我？排队去吧。”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复。
直接移动鼠标，点向屏幕右上角的大红叉。
“啪。”
浏览器关闭，小号下线。
林哲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旧外套，慢吞吞地往外走。
“关机，下班。”
“急死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
夜色深沉，林哲走出公司大门。
加州十一月的晚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凉意。
今天可真是充实的一天。
不仅把bAt和未来的互联网巨头一锅端了，还顺手给未来的世界首富上了一课。
林哲把手揣进外套兜里。
“舒坦，明天的咖啡，必须让戴夫加四块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