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激动的指着屏幕。
后台数据显示,一个不知道在硅谷哪个角落上网的用户,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四个字。
“汽车维修”。
紧接着。
搜索引擎瞬间把左侧的修车厂自然搜索结果吐了出来。
同时。
页面右侧的广告位里,精准弹出了他们挂上去的那家修车店打折链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拉里和谢尔盖连大气都不敢喘,两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点啊!
你特么倒是点啊!
就在他们快要憋死的时候。
后台传来“滴”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的账户余额框。
猛地跳动了一下。
原本死气沉沉的“0.00”。
突然间,变成了“0.05”!
五美分!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那个搜修车的用户,看到了右边那个打八折的广告链接。
他觉得正好用得上,完全没觉得反感。
于是,他挪动鼠标,轻轻点了一下。
就这一下点击。
五美分的广告费,直接从虚拟商家的账上,扣到了谷歌的后台账户里!
机房里,一片死寂。
拉里和谢尔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微不足道的“0.05”。
五美分。
掉在大马路上,连流浪汉都懒得弯腰去捡的零碎钢镚。
但在这俩斯坦福天才的眼里。
这特么哪是五美分啊!
这简直就是盘古开天辟地劈出来的第一道金光!
是核弹爆炸前亮起的一小朵蘑菇云!
拉里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他的数学天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一次点击,五美分。
这仅仅只是一个用户,搜了一个普通的词。
如果全美国有一亿个网民在用他们的搜索呢?!
如果一天产生一千万次搜索呢?!
这还只是最基础、最不要脸的底价!
以后那些大公司为了抢排在最前面的广告位,开始互相加钱竞价。
你出一美分,我出五美分,他出十美分!
那这个数字得翻多少倍?!
几十倍!几百倍!
这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超级聚宝盆,一个能把全世界的钱全特么吸进来的无底黑洞!
“拉里……”
谢尔盖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转过头,看着拉里,嘴唇哆嗦得厉害。
“钱……真的进来了。”
“林先生没骗咱们……不用挂那种满屏的恶心横幅,不用把搜索界面搞得像个垃圾场一样。”
“就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侧边栏……”
“真的能赚钱!”
拉里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狂飙了出来。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谢尔盖紧紧抱住。
两个大老爷们,在这个冷飕飕的机房里。
看着屏幕上的区区五美分,激动得抱头痛哭,嗷嗷直叫,哭得可谓是肝肠寸断。
“呜呜呜!我们再也不用去炸薯条了!”
“我们再也不用去旧货市场捡破烂卖酒瓶子了!”
“发财了!我们要发大财了!”
这大半年来的憋屈、绝望、被催债的恐惧、在麦当劳被经理当孙子一样骂的屈辱。
在这一刻,全跟着眼泪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了。
他们现在才彻底明白过来。
林先生那天在咖啡馆里说的每天印几千万美金的含金量。
这特么真不是在吹牛逼啊!这含金量简直就是纯金打造的!
什么是神明?
这就是!
“快!打电话!”
拉里猛地一把推开谢尔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赶紧给林先生报喜!”
“必须马上打!”
拉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砖头一样大的二手手机。
翻出合同上留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
接通了。
另一边。
圣何塞市中心宽阔的马路上。
林哲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开着他的巨无霸豪华越野车,慢悠悠地晃荡。
刚才在老黄办公室里,把那帮板卡厂的去向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黄这会儿正带着一帮销售打电话抢地盘呢。
林哲懒得跟着掺和,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
新车的高级音响效果简直无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
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还扔着昨晚苏念落在车上的一个发圈。
林哲正得意着呢。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林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随手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林先生!!!教父!!!”
电话刚一接通。
听筒里直接爆出一阵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林哲吓得手一抖,差点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
“大白天的叫什么呢?谁啊?”
“是我啊!拉里!还有谢尔盖!”
电话那头,拉里的声音激动得直打颤,还夹杂着吸溜鼻涕的恶心声音。
旁边还有谢尔盖嗷嗷的叫唤声作为背景音。
“林先生!五美分!我们赚到五美分了!”
拉里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语气里全是对林哲毫无保留的极度狂热和臣服。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邪教徒在给教主汇报神迹显灵了呢。
“我们把那个侧边栏挂上去了!真的有活人点啊!”
“您的设计简直就是神迹!太牛逼了!”
“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从今天起,您指哪我们打哪,让我们往东绝不往西!”
林哲听着电话里这俩人的疯狂吹捧。
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翻了个白眼。
五美分。
瞧这点出息。
两个未来身价千亿的世界首富,为特么五分钱在电话里哭成狗。
这要是录下来,以后高低得卖个几百万美金。
“行了行了,嚎个屁啊。”
林哲满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五分钱就激动成这样,赶紧去药店买几瓶速效救心丸备着吧。”
“以后这后台数据一天涨到五百万、五千万的时候,我怕你们俩直接抽过去,死在机房里。”
电话那头的拉里根本不在乎林哲的毒舌嘲讽。
他现在只觉得林哲连骂人的声音都那么好听,那么充满了商业的智慧。
“是是是!教父教训得对!”
“我们这就去盯着服务器!一定给您守好了!”
“挂了,开车呢,别烦我。”
林哲懒得听这俩马屁精继续废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