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月。
微软官方发了一份干巴巴的技术公告。
字数不多，但杀伤力堪比核弹。
公告里明确写着：下一代directx7底层ApI，将全面加入对“硬件t&L（多边形转换与光源处理）”的支持。
就这一句话。
整个pc圈和游戏圈，瞬间炸开了锅。
微软低头了！
消息一出。
GpU出世的最后一道生态枷锁，彻底被砸得粉碎。
没有了微软的阻碍，英伟达那块还没露面的新芯片，瞬间成了华尔街眼里最香的肥肉。
之前在电话里把老黄骂得狗血淋头、扬言要把英伟达Ipo估值砍到脚踝的那帮华尔街投行，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老黄办公室的座机都快被打爆了。
全是一帮西装革履的金融骗子在电话里狂舔。
“黄！你是我亲哥！我就知道你能搞定微软！”
“估值翻倍！不！翻三倍！”
“发行价直接往上抬！闭着眼睛都能卖爆！”
老黄这几天在办公室里，笑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走起路来都打飘。
……
几天后。
纽约，曼哈顿，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
外面下着大雪，冷风刺骨。
交易所的VIp高级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满屋子铺着厚厚的地毯，桌上摆着高级香槟和一口没动的精美点心。
老黄这会儿正背着手，在屋里疯狂转圈圈。
他身上穿着一套专门去萨维尔街花了大价钱定做的高级西装。
深蓝色，条纹，料子特别硬挺。
但这身衣服穿在老黄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本来个子就不高，这西装剪裁太修身，勒得他浑身难受。
最要命的是，老黄紧张。
他紧张得疯狂冒汗。
他本来就有皮肤易出汗过敏的毛病。
这会儿暖气一蒸，西装领带一勒，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滴，脖子里面又湿又痒。
他时不时就得伸手进去抠两下，把白衬衫的领口都抓得皱巴巴的。
“法克……怎么这么热……”
老黄一边扯领带，一边抱怨。
杰弗里在旁边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胶，亮得能反光。
他正对着镜子疯狂喷古龙水，一边喷一边劝。
“老板，你别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你赶紧擦擦汗，一会儿可是要出去面对几百家媒体镜头的，你这样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公司要破产了呢！”
老黄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这西装太特么紧了！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后背全湿了，痒死我了！”
沙发上。
林哲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嘴里嚼着纽约街头买来的热狗。
他看着老黄那副滑稽样，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我说老黄，你这是去纳斯达克敲钟，还是去华尔街推销保险啊？”
林哲把热狗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刚被老婆赶出家门、急着推销理财产品的中年大叔。”
老黄停下脚步，满脸委屈。
“这能怪我吗！华尔街那帮孙子说敲钟必须穿正装！”
“不穿正装显得公司没实力！显得不专业！”
老黄用力扯了扯勒在脖子上的真丝领带，脸都憋红了。
“这破衣服比杀了我还难受！我宁愿回实验室去盯通宵，也不想穿这玩意儿出去见人！”
林哲撇了撇嘴。
“华尔街算个屁的规矩。”
“咱们是科技公司，是来改变世界的，你天天跟着那帮算账的学什么穿搭？”
林哲放下咖啡杯。
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高档大礼盒。
“接着。”
林哲随手一扔，大礼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老黄怀里。
老黄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战袍。”
林哲扬了扬下巴。
“拆开看看。”
老黄满脸狐疑，伸手把礼盒的盖子掀开。
拨开里面的防尘纸。
一件剪裁凌厉、质感狂野的黑色机车皮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真皮的表面泛着一层哑光，金属拉链粗犷又霸气。
老黄愣住了。
“皮……皮衣？”
“对，皮衣。”
林哲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响指。
“穿这个去敲钟，把你身上那件推销员的破西装脱了。”
老黄抓着皮衣，两只手有点哆嗦。
“林……这能行吗？”
“纳斯达克这种地方，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我穿个机车皮衣出去……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林哲冷笑一声。
“嚣张？咱们造出了能把英特尔和3dfx按在地上摩擦的GpU，咱们凭什么不能嚣张？”
“赶紧换上，马上就要开市了，你再磨蹭一会儿钟都没人敲了。”
老黄咬了咬牙，心一横。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快勒死他的领带，三下五除二把紧绷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狠狠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抓起盒子里的黑皮衣。
两条胳膊一伸，直接套在了身上。
“咔哒。”
老黄把金属拉链往上拉了一半。
换上皮衣的瞬间，老黄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愣在原地，用力吸了一口气。
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
舒服。
太舒服了！
这件皮衣版型宽松，肩膀和胸口的剪裁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勒人。
最关键的是，虽然是真皮，但透气性极好。
里面宽松的空间，让空气瞬间流通了起来。
老黄身上原本闷热粘腻的汗水，一下子就散开了，脖子和后背的刺痒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老黄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几步走到休息室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
是一个穿着黑皮衣、里面搭着黑t恤，气场全开、甚至透着一股混不吝匪气的科技圈大佬！
这件皮衣，把老黄骨子里的狂热、偏执和进攻性，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绝配！
这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战袍！
“卧槽……”
老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林哲面前，一把抓住林哲的手。
“林！你真的太懂我了！”
老黄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衣服太适合我了！不光看着牛逼，穿在身上一点都不痒了！”
“我决定了！”
老黄指着自己身上的皮衣，信誓旦旦地发誓。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的本体！”
“以后我连睡觉都要穿着它！我要去买一百件同款，天天换着穿！”
杰弗里在旁边看着，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老板，你穿这身……确实比穿西装帅多了，简直像个要去砍人的黑帮老大。”
林哲抽回手，嫌弃地甩了甩。
“行了，别搁这儿臭美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随便穿的一件休闲夹克。
“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出去把属于咱们的钱，连本带利地全拿回来。”
……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
人声鼎沸。
无数西装革履的交易员在电脑屏幕前疯狂打电话，大厅里乱得像个菜市场。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财经媒体的镜头，全部对准了前方的敲钟台。
老黄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黑皮衣，在一群穿西装的交易所高管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上敲钟台。
他脸上带着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
林哲、杰弗里、克里斯以及柯蒂斯等人跟在后面，站在敲钟台的侧边。
大屏幕上，已经打出了英伟达的股票代码：NVdA。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
整个大厅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盯着大屏幕。
老黄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红色的敲钟按钮上。
三。
二。
一。
砰！
老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了按钮！
清脆的钟声在纳斯达克大厅里轰然响起！
无数彩带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开市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在开市的第一秒，直接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疯跳起来！
英伟达之前的内部定价，也就是十几美金。
但在微软低头、GpU概念爆火的疯狂刺激下。
开盘价直接跳空高开！
25美金！
32美金！
40美金！
那一串串绿色的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大厅里的交易员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疯了！全在抢筹码！根本买不到！”
“股价还在涨！冲破50了！”
“见鬼！这哪是卖芯片的，这简直是印钞机！”
台上。
老黄看着大屏幕上飙升的股价，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他一把抱住旁边的杰弗里，两个大男人在台上激动得又蹦又跳。
台下无数闪光灯对着这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疯狂按动快门。
林哲则是站在边缘位置。
他静静地站在漫天飞舞的彩带里，抬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已经冲破60美金大关的数字。
林哲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笔账。
他手里捏着多少期权？
最初RIVA 128成功时，老黄给的2%。
后来他借着纪元公司的专利墙，狠狠敲了老黄一笔竹杠，又强行要来的2%。
一共4%的原始绝对期权份额！
按照现在大屏幕上疯狂飙升的总市值来算。
这4%的股份，在刚刚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
直接化作了超过一亿美金的财富！
当然了，这只是个开始。
等纪元公司那边的移动芯片继续收割手机市场，等未来GpU彻底霸占AI算力……
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