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便是天宫核心的外围殿宇,飞檐翘角覆着七彩仙玉,廊柱刻满上古道纹,虽沉寂数十万年,却依旧透着万古不熄的神圣威严。
令人意外的是,天宫外围的护山大阵,竟毫无开启的迹象,殿门大开,灵气畅通无阻,全然没有设防的模样。
诸天万道盟的众人见状,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一个个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神情。
“我就说!天宫早就没了底气,连阵法都不敢开,分明是怕了我们,主动敞开门户邀我们进去!”
“一群缩头乌龟,还算懂点规矩,知道抵挡不住我盟大军,主动退让!”
赤阳仙王背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敞开的天宫殿门,嘴角勾起倨傲的笑意,“既然天宫如此识趣,主动让出圣地,那我诸天万道盟,便勉为其难,接手天宫,替他们看好这诸天万界的安宁,守护各界秩序!”
“哈哈哈哈,盟主英明!”
“从今往后,天宫归我盟,诸天由我等执掌!”
一众新晋仙王放声大笑,欢呼声此起彼伏,个个昂首挺胸,抬脚便要踏入天宫大门,仿佛已然成为这片圣地的主人。
可就在他们的脚尖即将跨过天宫门槛的刹那,九天之外,骤然爆发出数道浑厚无比、带着岁月沧桑的恐怖气息,如同惊雷炸响,横贯天际,朝着此地极速赶来!
“是仙王气息!而且不止一位,是老牌仙王!”
诸天万道盟中有人惊呼出声,能感受到这几道气息远比在场新晋仙王更加厚重,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威压,绝非新晋之辈可比。
不过短短瞬息,四道身影便踏空而来,立于天宫正前方,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墨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周身道韵沉稳,正是镇岳仙王,身旁立着三位仙王,皆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牌强者。
见证过当年大战的余波,或是家族老祖常年闭关于天宫秘境,对天宫忠心耿耿。
四方仙王气息交织,虽只有四人,却撑起一片天,死死挡住数百位新晋仙王的去路,眼神冰冷。
诸天万道盟的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便放下心来。
对方不过四位仙王,而他们这边有数百位仙王,还有三位准仙帝暗中压阵,根本无需惧怕。
赤阳仙王定了定神,看清来人,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拱手故作恭敬,语气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原来是镇岳前辈、玄清前辈,不知几位前辈大驾光临,所谓何事?莫不是也看中了天宫的造化,想来分一杯羹?”
他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口吻:“想要分一杯羹也不是不行,只要几位前辈肯放下身段,加入我诸天万道盟,日后仙药、混沌灵海,自然有前辈一份。”
“放肆!”
镇岳仙王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须发倒竖,眼中满是怒火,厉声怒斥:“竖子狂妄!简直是找死!”
“天宫乃是诸天万界的圣地,是当年无数先辈浴血守护的根基,尔等新晋小辈,不知感恩,反倒觊觎圣地,强闯天宫,触犯万古禁忌,谁给你们的胆子!”
玄清仙王也拂袖怒喝,面色铁青:“当年异域入侵,诸天浩劫,若不是天宫强者死守混沌前线,浴血奋战,尔等何来安稳岁月修行?如今忘恩负义,犯上作乱,必遭天谴!”
“一群无知小辈,听信流言,藐视先辈,亵渎圣地,今日若不速速退去,定叫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听得此言,赤阳仙王脸上的虚伪笑意瞬间消散,眼神骤然阴冷下来,周身烈焰仙威轰然爆发,杀意毕露。
“原来是敌人,不是来分好处的。”
他缓缓攥紧双拳,目光扫过四位老牌仙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周遭数百位诸天万道盟的仙王,也瞬间收起笑意,个个眼神阴冷,周身仙力涌动,将四位老牌仙王团团围住。
“既然不识好歹,非要拦我们的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四位老东西,也敢挡我数百仙王的去路,简直是自不量力!”
“正好拿你们立威,杀一儆百,也好让诸天万界所有势力都认清形势,日后乖乖臣服于我诸天万道盟,方便我盟一统执掌诸天!”
赤阳仙王厉声狂笑,语气里满是暴戾与狂妄,话音刚落,周身仙力已然暴涨,就要下令动手。
可就在这一瞬,九天云海之上、四方星域之中,再度爆发出一股又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横贯天地,直冲云霄!
先是天际尽头黑云翻涌,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鹏展翼而来,羽翼扫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妖仙威压席卷八方,正是隐世数万载的鹏鸟仙王。
紧接着,西方天际亮起无量佛光,梵音阵阵,金光普照,一位身披锦斓袈裟的佛陀踏莲而来,佛光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乃是西天的普照仙王。
大地则涌出无尽生命气息,草木疯长,百花盛开,一道身着青裙的女子身影浮现,周身生机浩荡,是镇守南域万灵的青梧仙王。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接连踏空而至。
手持古剑、剑气冲霄的凌霄仙王,身披铠甲、镇守星域的镇星仙王,执掌雷道、雷光环绕的紫雷神王……
一位又一位传说中的仙王现身,个个气息沉厚如渊,皆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牌强者,每一位的名号,都曾在诸天万界留下赫赫威名,只是早已销声匿迹,被世人当作传说。
“那是……鹏鸟仙王!传说中追随过天宫仙帝的大妖的后代,居然还在世!”
“普照仙王!灵山的开山祖师,不是早就游历虚空,不问世事了吗?”
“青梧仙王、凌霄仙王……这些都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人物,怎么会全都出现在这里!”
诸天万道盟的新晋仙王们彻底慌了神,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脸上的狂妄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