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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 > 第二十八章 旧账里的路,她没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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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旧账里的路,她没敢走

宋巧把那件外袍洗了三遍。

第一遍洗去皂角沫,第二遍搓净袖口的茶渍,第三遍是冲着那缕已经不存在的香气。

竹竿上的水滴落在青砖地面,她蹲在盆边拧衣裳,手上力气用得比平日重。

指节泡得发皱,她才把盆里的水倒掉。

回屋换了件干净褂子,坐到床沿上,把手摊开看了看。

指缝里全是水渍。

她不该多搓那两遍的。

【系统:宿主心率偏高,是否需要冷静提示?】

【宋巧:闭嘴。】

【系统:免费提醒一次,宿主当前情绪波动已超出正常任务执行范围。】

宋巧把系统面板关了。

她不需要一个系统来告诉她,自己搓袖口搓了三遍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清楚得很。

傍晚,沈凌霄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喊她。

“粥好了没有?”

“在灶上温着。”

“放蛋了?”

“放了。”

“几个?”

宋巧端着托盘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两个,跟昨天一样。”

沈凌霄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怎么只有一个?”

“另一个在底下压着,二爷搅一搅。”

他拿勺子翻了翻,果然在粥底捞出半只蛋。

两人坐下吃饭,宋巧的碗在对面,没蛋。

沈凌霄吃了几口,把碗里那半只蛋挖出来,搁进她碗里。

“不用。”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两个馒头。”

“奴婢饭量小。”

“你饭量小?昨天晚上那碗排骨汤你连骨头都嚼了。”

宋巧没接话,把蛋拨回他碗里。

沈凌霄又拨过来。

蛋在两只碗之间滚了一个来回,最后停在桌面上。

两个人都没动。

沈凌霄先开口。

“吃。”

宋巧把蛋捡起来,咬了一口。

他这才低头继续喝粥。

饭后宋巧收碗,沈凌霄没回书房,坐在院里石凳上发呆。

她洗完碗出来,他还在那儿坐着。

“二爷不看帖子了?”

“不看。”

“人情账也不理了?”

“不理。”

宋巧把抹布搭到盆沿上,准备回耳房。

“站住。”

她停下来。

沈凌霄的手撑在膝头,没看她。

“你今天话少。”

“奴婢一直话少。”

“昨天还跟我拌了三回嘴,今天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宋巧站在原地,手指攥了攥袖口。

“奴婢没什么要说的。”

沈凌霄看过来。

“你生气了。”

“奴婢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肯认。”

宋巧垂着头,没吭声。

她确实在生气。

生气的不是那缕香,是她自己居然会为一缕不相干的香气搓三遍袖口。

通房不该有这种反应。

棋子不该对棋盘上的位置动心思。

沈凌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明天虾仁粥你想放什么?”

“二爷想吃什么就放什么。”

“我在问你想吃什么。”

“奴婢无所谓。”

“你又来。”

他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拽她的袖子,又放下了。

“明天放三个蛋。”

“三个?”

“你一个,我两个。”

宋巧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让它翘上去。

沈凌霄盯着她的脸,像是在找那个没翘上去的弧度。

“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二爷眼花。”

他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

“睡前到正房来,帮我把换季的衣裳再归拢一遍。”

“白天不是刚整过?”

“整得不好,重新来。”

宋巧看着他的背影进了书房门,门没关。

她站在院子里,把那个没翘上去的嘴角,又压了压。

入夜,宋巧去正房整理衣柜。

沈凌霄坐在榻上翻棋谱,这回拿对了方向。

她把春夏的衣裳分了两摞,薄的往前放,厚的往里压。

翻到柜子最底层时,手指碰到一本旧账册。

不是人情账,也不是帖子。

封皮写着“府中出入门引”,字迹老旧,边角卷了。

她打开翻了两页。

里面记的是王府各处门禁的时辰、守门婆子的轮班、后角门的钥匙在谁手里、每月初一十五换防的规矩。

末尾夹着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条从二房后院通往府外巷口的路线。

路线标得很细,哪道墙矮、哪处角门不上锁、几更天守卫最松,全写在旁边。

笔迹不是沈凌霄的。

像是某个曾经住在二房的人留下来的。

宋巧把那张纸抽出来,手指捏着边角。

脱籍文书在系统仓库里,银子攒了七百多两,世子妃那条线虽然被沈凌霄截断了,但人情还在。

如果拿着这张路线图,挑一个换防的夜里,从后角门走,她能在天亮前出城。

出了城,凭她手里的银子,租铺面也好,买宅子也好,都够了。

宋巧把纸张翻过来,背面空白,干干净净。

“翻什么呢?”

沈凌霄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宋巧将那张纸夹回旧账册,连同账册一起塞进柜底。

“旧年的出入记档,落在柜子里了,奴婢放回去。”

“丢了吧,没用的东西。”

“好。”

她的手放在柜门上,没动。

沈凌霄翻了一页棋谱。

“整完了就过来,把灯端过来些,这边暗。”

宋巧合上柜门,端着灯走到榻边。

灯火映在沈凌霄的脸上,他低头看棋谱,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把灯放在床头矮几上,手指从灯盏边缘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搁在枕边的手。

两个人都没缩。

过了两息,沈凌霄先把手挪开了。

“你手凉。”

“洗衣裳泡的。”

“以后少泡那么久。”

宋巧应了一声,躺到外侧。

被窝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凌霄把棋谱合上搁到一边,翻了个身面朝她。

“宋巧。”

“嗯。”

“你今天是不是把我那件外袍搓坏了?”

“没有。”

“那为什么袖口的线都起毛了?”

宋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水太凉,搓重了。”

沈凌霄没再问,手臂从后头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比昨晚松了一点,又比前几日紧了一些。

“往后我的衣裳,你别搓那么狠。”

过了一阵,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

“尤其是只穿过一次的。”

宋巧闭着眼,把那张路线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后角门,三更天,守卫换防。

她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手始终没有伸向系统仓库里的脱籍文书。

腰上那条手臂压着,不重,却让她挪不动。

天快亮时,宋巧睁开眼,盯着窗纸上透进来的第一缕光。

沈凌霄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又匀又浅。

她忽然想起柜底那张路线图。

画路线的人最后走没走,她不知道。

但那张纸压在柜底不知多少年,从没被人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