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民,咱俩儿是什么关系?是兄弟!你要是见我有难处也不伸手拉一把,那我只能对咱们的友谊重新评价了”
张海洋再次找上钟跃民,想让钟跃民陪他去一趟陕北的白店村,重新调查当年白店村的血案。
“海洋!你怎么就不死心呢?这件案子当年早有定论了,据说还是当年你们公安部门一号领导亲自下的结论,哪怕我这个不混体制的人都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打领导的脸”
“对d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这口号白喊了吗?”
张海洋还是坚持当年的案子疑点重重,或者说认为这件事和李奎勇有分不开的关系。
“好,就算你刚直不阿,可你以什么身份去调查?你只是分局刑警支队的队长,凭什么去陕北调查?你的手伸的太长了吧?当年的案子办得早,很多证据早都散了,这么多年过去,再去查案哪那么容易?”
“甭废话!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吧?”
“没法去,你看我这餐厅火成什么样了?我要是走了,小高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高玥和钟跃民的动作很麻利,或者说外表单纯可爱的高玥很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用这个餐厅拴住钟跃民。
因此当钟跃民从李奎勇那借到钱之后,她立马就盘好了店铺,这家店过去也是饭店,老板为人抠搜,总拖欠厨子的工资,厨子走了好几个,菜做得越来越差,生意也就一天比一天淡,最后撑不下去才盘了出来。
高玥接了店,重新装修粉刷了一遍,又托人办了手续,短短几天就把店给开起来了。
餐厅的名字是钟山岳起的,老头现在想开了,乐意当个体户就当个体户吧,总比见不着强,因为经营的是鲁菜,以五岳之首泰山命名,叫泰岳餐厅。
此时的高玥迎来送往地应酬着,营业厅里的大部分桌子都被客人坐满,服务员川流不息地给客人上菜。
“这样,只要你陪我去趟陕北,以后刑警队的弟兄们都到你的饭馆去吃饭,怎么样?”
“得了吧,你们刑警一没时间,二没钱的,少来忽悠我了,瞧瞧那帮人,哪顿饭不花个三两千啊,你们行吗?”
钟跃民指着一桌客人说道。
那桌客人有钟跃民的朋友,对方已经混到处级,副局级,做官的人总是有很多吃吃喝喝的应酬,这当然不是他们自己掏钱,他们请客时用的是公款,一顿饭花个两三千元算不了什么。
张海洋恼了,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往桌子一扔,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
“钟跃民,不就是钱吗?我给你打欠条行了吧?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变的这么市侩了!”
“海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去陕北,而且我还要说,放了李奎勇,你强行拘留李奎勇,已经是违法的了,别忘了你自己就是干警察的,知法犯法这可不是小事,你这身警服还穿不穿了……”
张海洋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一拳砸在钟跃民的脸上。
他就不明白了,他只是想查案,想追求正义,这帮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横扒拉竖挡着?
“如果说宁伟是头狼,那李奎勇就是史前巨鳄,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好啊!那就放马过来,看看到底是我这个刑警队长厉害,还是他一个已经被淘汰的臭鱼烂虾厉害!”
张海洋知道自己是请不动钟跃民了,气冲冲的转身就想走,刚转身,方才那桌吃饭的客人拎着啤酒瓶子拦住他们的去路。
“怎么个意思?”
张海洋看看那伙人,又看了看钟跃民。
“孙贼!跟谁说话呢?这是我哥们儿的店,你丫来砸场子呢吧?”
虽然已经是处级,副局级的干部了,钟跃民这个朋友说话还是当年顽主的那股味。
“得了得了,都是误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张海洋,住二号院,八一学校的,这位是刘建国,海淀中学的,不是外人”
刘建国看钟跃民打起了圆场,这才把酒瓶子放下,放缓了口气开口盘道。
“你是八一的,杨晓京你认识吗?他和我是哥们儿,关系一直不错”
这要是放二十年前,张海洋一准乐呵呵的跟对方握手言和,说不定立马就要坐一块喝酒、吃肉成好哥们儿了。
但现在的张海洋根本不想跟人盘当年的关系——太幼稚了。
他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绷着脸吐出一句话。
“不认识!再敢干扰刑警办案,别说我把你拘了!通报你们单位!”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径直侧身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地摔门走出了餐厅。
“诶?这孙贼跟谁说话呢?跃民,你告诉我,他哪的刑警?我tm非得跟他碰碰”
“算了,他呀,因为破案的事正烦心呢,回头我让他给你们道歉,来,咱们俩好久不见了吧?今天必须喝两杯,算我的,一会儿你要是结账就是打我的脸……”
其实钟跃民说对了,张海洋只是分局刑警支队的队长,没有上级的批准根本不可能跨省重启多年前的旧案。
他要去陕北,完全是凭着一股执念私自行动,别说人手支持,要是走漏了风声,弄不好还得受个纪律处分。
可张海洋还就非去不可了,他觉得这是大案,比宁伟的案子还大,只要调查清楚,他就能更进一步,或两步、三步,不再是那个让人瞧不起的臭警察。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魏虹,订票,去陕北”
回到局里,张海洋就跟徒弟魏虹打了个招呼。
“张队,这个时候你怎么想去陕北呢?”
“为什么不能去陕北,咱们刑警的责任是什么?忠诚为民,尚法尽责!”
“我的意思是上级领导已经下了命令,限期把宁伟抓捕归案,这个时候去陕北,不是违抗命令吗?”
“我们就去查一趟,速去速回,不会耽误抓宁伟的事”
“领导的命令是一周内抓住宁伟,咱们陕北一来一回都得挺多天吧?更何况还得调查呢?万一因为这事领导让你停职反省,哪个案子你都查不了了”
“大不了脱了这身警服!”
张海洋喊得挺大声,心里也在犯合计。
魏虹说的有道理,李奎勇的案子要破,宁伟的案子更要破,两个案子都破了,才能显出他的能耐。
要是真的把抓宁伟的事耽误了,放跑了宁伟,或许真的就没有查案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