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房门被秦淮如拍的震天响,屋里却半天没人应声。
秦淮如心里焦急,今儿这顿饭的主角之一就是许大茂,现在许大茂不肯开门,她怎么能甘心呢。
“许大茂!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棒梗死了,你连送他最后一程都不肯露面吗?”
喊了半天,屋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雨水妹子,你和大茂开门出来吧,如今人都没了,你就当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出来吃一口饭,也算了了这桩心结,行吗?”
“秦淮如,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没看许大茂家连灯都没开吗?没人!”
傻柱和刘玉华从院外走进来。
“怎么会没人呢?都已经下班、放学了呀,他们就是嫌我晦气在躲着我呢,傻柱~”
秦淮如眼泪汪汪的看着傻柱。
她还想伸手去拽傻柱的裤腿,可惜瘫在平板车上够不着,只能瘫着身子抹眼泪。
“你当年跟棒梗多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现在就想化解恩怨”
傻柱最吃这套了,他想到棒梗小时候一口一个傻叔的叫着,跟他讨要吃的,他心里也难受。
“唉~没骗你,许大茂、雨水还有仨孩子都不在家,许大茂不是跟个香港佬拍了部电影吗,今天杀青,一家人被邀请去庆功了”
“那、那我等等他们”
“等什么啊,人家庆功宴能不吃饭吗?说不定还会被邀请去香港玩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秦淮如听完,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嘴唇抖了半天都挤不出一句话。
她原本想着,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许大茂诓出来,甚至许大茂不来,何雨水、仨孩子来一个也行,谁知道许大茂一家子刚好都不在。
这就是命啊!
傻柱看着秦淮如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你也别在这儿耗着了,要是真想化解这份恩怨,等许大茂回来了,我跟雨水说说……回去吧,天这么黑,你滑着板车让人踩了是小事,别把人吓着了,刚才你要是不薅两嗓子,我还以为谁的脑袋在地上插着呢”
就在刘玉华和傻柱往后院走的时候,秦淮如突然回过神来,既然许大茂不来、何雨水不来,那傻柱和刘玉华不能走啊。
“傻柱,玉华,我知道你们俩心善,特别是傻柱,你还记得吗?棒梗小时候没少吃你带回来的东西,你也算是疼过他一场,今天他走了,你就跟玉华进去吃一口,送他最后一程行吗?”
“我们在饭店都吃过了”
傻柱摆了摆手就要走,哪想到秦淮如干脆直接趴在平板车上磕起头来。
“傻柱,我求求你了,就当给棒梗最后一个脸面,行吗?”
傻柱看着不忍心,悄悄扯了扯刘玉华的袖子,刘玉华瞪了他一眼。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啊?要去你去吧,我和棒梗连句话都没说过”
说完,刘玉华抬腿回了后院。
“傻柱,我去跟玉华解释解释……”
“别解释,越解释越乱,玉华那人我了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前、中、后,三个院子,总共没请来几个人。
阎家三口人、傻柱、二大妈、六根他爷爷,再加上贾张氏和秦淮如。
傻柱搓了搓手,主动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压根没去拿筷子,就坐在那抽烟。
阎解成倒一点不见外,伸筷子就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在评头论足。
贾张氏坐在主位上,一口馒头一口菜。
“感谢大家今天肯赏脸来,我家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来说去都是自家造的孽,不怨天不怨地,就怨我们没把孩子教好。”
说着,秦淮如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朝着在座的几个人举了举。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各位能坐在这里,就是给我们贾家面子,给棒梗面子,我敬大家一杯了”
秦淮如都这么说了,谁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众人纷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仰头把缸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妈,您怎么不喝啊?”
秦淮如放下茶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刚要再说两句,发现贾张氏根本没碰那缸酒。
“不想喝,还非逼着我喝是在怎么着?”
贾张氏伸手去抓自己带回来的那只烤鸭,阎埠贵瞧见后,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伸手就准备去掰个大腿尝尝,结果被贾张氏一筷头甩在手上。
“嘶!贾张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家张罗吃席,奥,你自己留着好吃的不给大家吃是吧?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怎么还藏着掖着?”
贾张氏把烤鸭往自己面前搂了搂,眼皮子一翻,满是不客气地怼回去。
“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跟这桌席没关系,秦淮如现在是强撑着呢,要不是不给她好好补补,将来谁来撑起这个家?你想吃,自己掏钱买去?”
阎埠贵被怼得脸上挂不住,搓着发红的手讪讪地坐回去。
“抠成这样,也难怪家里出这种事……”
三大妈连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多嘴惹麻烦。
贾张氏就跟没听见一样,慢悠悠撕下另一个鸭腿,递到身旁的秦淮如。
“给,吃吧,喝了酒赶紧吃口肉垫垫,不然胃受不了”
秦淮如刚才那口酒确实喝猛了,夹起那条大腿猛造两口。
“嘿,贾张氏,你变了诶?知道心疼儿媳妇了,早这样多好啊?”
傻柱略感惊讶的说道。
贾张氏没回应,伸手把鸭翅根掰下来,递给傻柱。
“傻柱,你也来一口”
“算了,我不吃”
“来吧,你也垫垫肚子……”
“干嘛呢?刚才你说要给秦淮如补身子,我们没说什么,现在又给傻柱吃,合着我们这些人连个傻柱都比不了是吧?”
阎埠贵不满的说道。
“这烤鸭你们都吃不得,傻柱能吃,因为他是我们贾家的功臣,当年东旭走了,一直是傻柱给送的盒、盒……”
饭字没说出口,贾张氏噗通从凳子上倒下去,摔在地上。
诡异的是,贾张氏不但没喊疼,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我、我确实是太疼了,忍、忍不住了……”
“什么忍不住了?”
不等贾张氏回答,另一边的秦淮如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看来,放了老鼠药的酒菜你们最喜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