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不闪不避,右拳紧握,迎着巨锤,正面轰出!
砰!
拳锤相撞,巨响震耳欲聋。
气浪炸开,吹得篝火都猛地一矮。
咔嚓!
脆响从石裂手腕炸开。
“不可能!!”
石裂双眼圆睁,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巨锤脱手倒飞出去。
他横练一身硬功,刀砍斧劈都不惧,今日竟被一双肉拳砸崩了手骨!
魏尘眼神冰冷,进步欺身。
扣死你!
五指如铁爪,死死扣住石裂臂膀,指尖深陷皮肉。
任凭石裂嘶吼挣扎,纹丝不动。
拧腰、送肩、发力!
连环重拳,狂风暴雨般砸在他胸腹。
砰砰砰!
沉闷的肉身撞击声接连响起。
石裂胸骨层层塌陷,口中鲜血狂喷,魁梧的身子跟个破麻袋似的,软软瘫了下去。 不过数息,海煞五蛟排行第三的石裂,当场殒命。
“老三!!”
剩余四人目眦欲裂,齐声大喝。
鲛毒厚背大刀拦腰横斩,刀风凛冽!
阴九娘身形飘然后撤,指尖白骨针连珠般射出,专打周身要穴,阴毒无比。
余潮双钩游走侧方,专找破绽牵制。
敖刹分水戟直刺面门,招招锁喉。
四名化劲大成,四面合围,攻势密不透风。
换做任何同境武者,早已手忙脚乱。
可魏尘身形飘忽,刀、钩、戟、针,尽数擦着身子落空。
他身负浊息尽吐天赋,越是剧烈搏杀,气血运转越快,体内淤积的伤势散得也快,恢复力远超常人。
四人围攻不下,又惊又惧,心底寒意直冒。
“耗死他!我就不信他气力无穷!”
敖刹厉声嘶吼,戟势愈发狂暴。
就在四人全力合围,招式用老的瞬间!
魏尘抓住破绽,身形骤然提速!
侧身避开鲛毒大刀,探手扣住他手腕。
下一秒,铁拳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
嘭!
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鲛毒大刀脱手,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子直挺挺往后飞出去,“扑通”砸进黑沉沉的湖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老四鲛毒,死!
转眼之间,五去其二。
阴九娘彻底慌了,媚态全无,脸上只剩惊惧,指尖暗器疯狂乱射,只想逼退魏尘:“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从没见过,同境之中能碾压五名化劲大成的存在。
魏尘不答话,贴身突进,瞬间拉到近前。
阴九娘近战本就孱弱,转身要逃,却被魏尘侧身一挡,封死了所有退路。
“想走?”
魏尘一声冷笑,擒拿手法落下,扣死她肩颈。
咔吧一声轻响。
阴九娘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篝火摇曳,映着满地尸体。
原本稳赢的局,转眼只剩老大敖刹、老二余潮两人。
余潮浑身发冷,握着双钩的手都在抖,步步后退:
“大哥,这小子邪门!撤!”
“废物!”
敖刹怒喝一声,竖瞳里凶光暴涨,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炸开,化劲大成的修为尽数催动。
他身为五蛟之首,本就比其余四人强出一截,此刻拼命,分水戟舞出漫天戟影,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身形暴冲,一戟穿心!
余潮见状,也咬牙扑上,双钩分袭两肋,扰乱对方攻势!
魏尘面色不变。
身上虽带了些伤,可浊息尽吐不断运转,伤势一直在缓缓平复,几乎不影响战力。 他双脚钉在地上,周身劲力尽数汇向双拳。
下一瞬,身形左右一晃,避开两人夹击,双拳同时轰出!
左拳对余潮,右拳迎敖刹。
砰砰!!
两声巨响同时炸开。
余潮只觉一股巨力撞来,双钩柄瞬间震裂,双臂骨骼寸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落地后大口呕血。
魏尘踏步上前,补了一拳,正中心口。
老二余潮,气绝。
场中,只剩敖刹一人。
看着满地兄弟的尸体,敖刹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我要你碎尸万段!”
分水戟裹挟滔天威势,整片岸边的空气都被压得爆鸣。
魏尘不退反进!
他放弃所有闪避,全身气血如江河般汇聚双拳,迎着戟刃,正面硬撼!
轰!
碰撞之声响彻湖畔。
蛟齿分水戟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敖刹满脸惊骇,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兵刃狂涌而来,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翻腾。
同是化劲大成,对方的肉身、劲力纯度,竟碾压他这么多!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喃喃自语,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魏尘眼神漠然,步步逼近。
右手蓄力,最后一记巅峰重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尽数塌陷。
敖刹身子一僵,竖瞳里的凶光渐渐涣散,魁梧的身躯“咚”地跪倒在地,再无声息。
五蛟之首,敖刹,毙命。
凶名赫赫的海煞五蛟,五名化劲大成,一夜之间,尽数伏诛。
岸边尸横遍野,风卷着血腥味混着湖水的腥气,弥漫开来。
魏尘立在尸堆之中,黑衣猎猎,身形挺拔。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下,盘膝坐了片刻。
浊息尽吐缓缓运转,体内淤伤快速平复。
待气息调匀,他站起身,扫了眼四周。
剩下的十几个小匪众早就吓傻了,躲在礁石后面瑟瑟发抖。
见魏尘望过来,当啷啷扔了兵器,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怪物!他是怪物!”
魏尘没去追。
这群乌合之众,本就不足为虑。
他蹲下身,在五具尸体上搜了一遍,搜出几个油布包裹,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没细看,他揣进怀里,几步走到那艘大商船边。
守船的匪众早就跑没影了。
他跳上船,船舱里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惊惧不安。
待看清来人,为首的管事浑身一震,惊呼道:
“尘供奉?!”
魏尘点点头,把钥匙递过去:
“安全了。打开脚镣,准备返航。”
管事接过钥匙,手都在抖,颤声道:
“尘供奉,那、那海煞五蛟……”
“都死了。”
魏尘语气平淡。
“都、都死了?”
管事眼睛瞪得溜圆。
那可是五个化劲大成啊!
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全杀了?
反应过来,他“噗通”就跪下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多谢尘供奉救命之恩!您就是许家的大恩人啊!”
满船船员也纷纷跪倒,一片道谢声。
“起来吧。”
魏尘伸手扶了管事一把,“许小姐还在等消息,你们尽快启程回去。”
“尘供奉说的是,小姐还在担心我们。我们要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姐。”
管事连忙爬起来,吆喝着手下解缆绳、起锚。
“好了,我该回去了。后面也没土匪拦你们了。”
魏尘说罢,纵身跃下船,身形一闪,没入岸边的黑暗里。
回去的路,他没走来时的青牛渡,反倒绕了远路,专挑荒僻的山道走,时不时还临时变向。
虽然麻烦些,却不容易被人盯上。
等回到玄岳宗山门下,天已经蒙蒙亮。
守山弟子查验了令牌,放他入内。
宗门规矩,出山门易,进山门严,为的就是防外人混入。
回了小院,他卸了易容,换回常服。
把几个油布包裹倒在桌上一一打开:五百多两银票,还有四株不足十年份的宝植。
不算多丰厚。
也是,这群亡命徒,有了钱大手大脚花,不然哪日死了都不知道。
“也不算白跑一趟。”
魏尘喃喃自语,把东西收进木箱锁好。
折腾了一夜,他也有些乏了,和衣往床上一躺,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