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不再理会倒地的石莽,目光转向另一边缠斗的柳风遥。
柳风遥仅剩一只肉眼,视线残缺,握剑的右手被刺穿,动作早已迟滞不堪。
许家几名武者围而猛攻,不断消耗他体力,逼得他疲于招架。
听见石莽倒地的闷响,柳风遥心凉了半截。
“魏尘!你若杀我,流影院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此刻已经亡魂皆冒,一边嘶吼一边挥剑乱劈,想要逼退身前敌人,寻机逃窜。
魏尘缓步上前,不与他多言。
柳风遥见魏尘逼近,咬牙拼尽残余真气,施展流影院身法,身形飘忽,长剑挽出一道寒芒,直刺魏尘心口。
只剩单眼,他距离判断早已失准,这一剑看着凶险,实则破绽大开。
魏尘侧身轻避,随手探出一掌,精准扣住柳风遥持剑受伤的手腕。
“啊!”
剧痛传来,柳风遥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扎进旁边泥土。
魏尘手腕发力顺势一拧,跟着抬掌,一掌拍在他肩头。
顺络柔掌真气侵入,直接震散他体内残存真气。
柳风遥惨叫一声,重心崩塌,踉跄摔倒在地。
周围许家一众供奉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许佳宁站在远处,心脏也是砰砰狂跳。
魏尘收住拳势,胸口微微起伏,摸出丹药吞了一粒。
回春院吐纳功法续航极强,片刻便稳住了气息。
嗖嗖两声,两只墨纹幽蛛钻回他袖中蛰伏。
“魏尘!你……你敢动我们?”
石莽喘着粗气,怒声喝问。
魏尘没答话,上前两步,抬脚干脆利落踩碎了两人的脚踝筋骨。
两声凄厉惨叫划破夜色。
他这才提着马三,扔在两人脚边,冷声道:
“两位师兄,私吞宝鱼,推我来背这口黑锅,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石莽、柳风遥看见马三的瞬间,脸色齐齐灰败下去。
柳风遥捂着血糊糊的眼眶,声音发颤,还想狡辩:
“魏师弟,你误会了!这马三是你渔场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是吗。”
魏尘看向马三,声音冰寒:
“马三,实话实说,是不是他俩指使你贪墨宝鱼?”
石莽趴在地上,目光如铜铃般死死盯着马三。
柳风遥也偏过头,仅剩的一只眼睛凶光毕露。
“我、我……”
马三被两股气势压得话都说不利索。
“马三,想想你娘。”
魏尘盯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按在他肩膀,缓缓发力。
“现在他俩都栽了,你肯将功补过,宗门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啊!”
马三感到一股刺痛,冷汗狂冒,看到那双平静的眼眸,心中惊惧万分。
要是不说,他感觉对方下一秒真的会杀了他。
“是、是石执事和柳执事给我银子,逼我串通的!他们还威胁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杀了我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马三哭嚎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五一十把所有细节全招了。
石莽和柳风遥面如死灰。
魏尘看向二人:
“两位师兄,招了吧。你们和许家交易的账目、人证、物证都在,要是还想顽抗……”
他声音骤然冷了下去,眼中杀意翻涌:
“我要是回宗门禀报,就说撞见你二人私吞宗门宝鱼,出手缉拿,你们负隅顽抗被我当场格杀。如今证据、人赃俱在,你说到时宗门就算是调查我,两位师兄也是白白丢了性命啊。”
石莽、柳风遥浑身一寒,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再加上身上剧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两人底下头颅,不再说话。
魏尘转头看向许家手下,沉声吩咐:
“把三人看好了,让他们把所有罪证、同伙都交代清楚。不配合的,往死里打。”
许家众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一拥而上,将石莽、柳风遥、马三死死捆住。
魏尘看向许佳宁,微微颔首:
“许小姐,今夜多谢了。”
“尘兄说的哪里话。”
许佳宁俏脸还有些煞白,却是盈盈一笑:
“尘兄的事就是我许家之事,不麻烦。”
魏尘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没入夜色。
他要去石、柳二人的渔场抄家,看看有多少收获。
至于交易的那批宝鱼,他不能动,那是证物,回头要上交宗门。
魏尘潜入两座渔场,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翻出不少私藏的银两、丹药和零碎宝物,打了两个大包提了回来。
回到交易地点时,三人已经审完,蔫头耷脑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魏尘再次谢过许佳宁,押着三人返回五号渔场。
渔场弟子看清魏尘手里押的人,个个惊骇失色,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魏执事,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老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马三,颤声问道。
魏尘扫过众人,声如洪钟:
“马三勾结外执事石莽、柳风遥,私吞宗门宝鱼,证据确凿,已被我拿下。我希望诸位引以为戒,恪守本分,莫要行差踏错,否则休怪我铁面无情。”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继而又齐齐噤声。
石莽、柳风遥那可是抱丹劲的执事,在弟子眼里已是了不得的高手,竟栽在了魏尘手里。
众人看向魏尘的目光,
“黄老,这三人交给你看管。他俩受了重伤,跑不了。”
魏尘说着,将人递了过去。
黄老连忙点头应下。 魏尘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内院,他要清点一下抄来的财物。
周灵灵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异彩,凑到黄老身边小声道:
“黄老,魏执事到底什么修为啊?竟然连石莽和柳风遥都不是他对手?”
黄老摇摇头,压低声音:
“小灵,执事的事,少议论,当心祸从口出。”
他一辈子谨小慎微,才在渔场待了这么多年没动地方,最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周灵灵吐了吐舌头:
“我看魏执事挺好说话的呀,聊聊又怎么了。”
黄老正色道:
“他是执事,是我们的上头,要有边界。我们跟他相处起来才会长远。下次不可再说这种话了。”
“知道啦。”
周灵灵嘟了嘟嘴。
“好了,把人看好了。”
黄老挥了挥手,转身去安排看守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