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完课之后你按照傅临江发来的定位去面试。
九月中旬京市热极了,你到地方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沁湿了一小片。
灰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烈的日光刺得你眯起眼,训练中心比你想象中气派不少,门口还立着一块深蓝底的金属标牌写着雪境滑雪中心。
正是你要找的地方。
刚刚在地铁上的时候你就联系过傅临江发给你的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让你到了地方直接去前台找他。
你进去之后找到了前台的老陶,他看起来是四十来岁还挺壮实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你一眼视线在你单薄的t恤上:“你就穿这个来的?”
“……对。”你下意识点了下头。
老陶从前台柜子里翻出一件藏蓝色的工作冲锋衣递给你:“先披上,雪场里面很冷你这样进去非冻僵不可。”
你接过冲锋衣道了声谢跟着老陶穿过一道隔热门。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室内雪场,白茫茫的人工雪道从高处延伸下来、顶部的冷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雪白透亮,几个穿着专业雪服的少年正在中段雪道上做基础转弯练习。
冷气兜头撞过来,你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把冲锋衣套上拉链拉到最高,但裤子完全不挡寒。
冷。
好冷。
一百五一小时一百五一小时一百五一小时……
你依靠薪资催眠自己顶住。
“老板刚滑完在教练休息室。”老陶带你走到雪场边缘,他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你一眼:“别抖了习惯就好,动起来你就不觉得冷了。”
你使劲点头。
你跟他顺着台阶上了一个小夹层,这里比雪场暖和不少落地玻璃窗能俯瞰整条雪道,老陶敲了两下门推开冲里面说了句:“傅哥介绍的小姑娘到了。”
然后他拍拍你肩膀示意你进去自己转身下楼了。
你进门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桌上摆着的铭牌上写着商无序。
她正低头翻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打量了你一眼,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身形修长,肩膀宽而挺拔就是略有些瘦,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套了件雪服外套,头发还有一点潮气,像是刚从雪道上下来。
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眼睛偏蓝,应该是混血,你觉得她气质和外表都很像那种高奢品牌秀场上的超模。
“坐,叫什么名字?”
你乖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口口。”
“哪个学校?之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能接受跟小孩打交道吗?”
“华联理工大二。”你诚实的回答:“之前没做过类似的但我会学的,能接受和小孩子打交道。”
就算是为了一百五你也得能啊。
别说小孩子了,让你去跟恐龙打交道都行。
商无序靠回椅背两条长腿交叠上下打量了你几秒:“你有点瘦,初级班的学员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有几个孩子一米八出头,你确定搬得动他们的装备?”
你颇感心酸,穿越之后天天吃泡面想胖也胖不起来啊,但一百五一小时给你的底气比任何健身房都管用,你非常硬气的说:“搬得动。”
商无序低低笑了一声:“临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工作内容不复杂:帮学员穿戴雪具、做热身、记录训练数据、盯着安全有事情的时候及时喊人就行。”
“周六周日两天每天下午一个班次两个小时,时薪两百。”她问你:“可以接受吗?”
两百?
不是一百五吗?
两百!!!
“没有问题我完全可以。”你回答的速度快到让商无序又笑了一下。
“那行,这周六来上班。”
就这样?
你坐在椅子上愣了下,本来都做好了被盘问半小时的心理准备结果面试总共不超过三分钟,
商无序似乎看出了你的困惑:“临江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你站起来鞠了个躬道谢,商无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客气。
你回到前台把身上那件冲锋衣脱下来还给老陶,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助教须知、排班表还有学员册子递给你。
你快速扫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没记住几个只觉得这群孩子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文雅。
其中有一个叫商晏清和老板同姓、名单上附着的证件照和老板长得也有点像,你多看了两眼老陶注意到了。
他顺着你的视线瞄了一眼册子脸上立刻浮出一种带着骄傲的笑:“这是老板的儿子,晏清打小就在我们这儿练,我看着他从雪道上摔了爬、爬了摔长到现在的。”
他伸手点了点照片上少年的脸:“这孩子天赋好,去年拿了青少年组的省赛第三今年准备冲冠军,而且他性格也好,队里年纪小的学员都喜欢粘着他,你周六来了就知道了,是个可好的小孩。”
老陶说起商晏清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我们家孩子就是争气的满足感。
“行,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你和老陶加了微信,他交代:“周六下午两点上岗,记得提前十五分钟到,对了记得带厚实裤子来换,别再穿那么薄了。”
你把东西仔细折好放进包里出门,推开门九月的热浪隔着玻璃门再次席卷过来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薄汗。
你兴奋的掏出手机给傅临江发了条微信:“哥!面试过了!周六开始上班!”
发完之后又觉得三个感叹号是不是太多太激动了,但已经发出去了你也懒得撤回了,不过几秒钟对面就回了。
大厨来了(哥):好,注意安全。
大厨来了(哥):有没有被冻着?
你:穿了短袖去的……还好老陶借了我一件冲锋衣。
大厨来了(哥):那就好,我忘记提前提醒你了,下次去带件能换的衣服别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