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剪彩想好请谁了吗?”
你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拿起桌上一支笔在纸上开始写名字。
第一个写的自然是商迟,他人还在这盯着你呢。
接着,你写下了苏勿离、顾西棠还有岳维桢的名字,她们是你最好的朋友肯定是要请的。
然后是傅临江、宴清和无序姐还有秦观澜邵叶和夏经年、裴妄以及小赵老师。
最后想了想,把季逢春的名字也填到了最后面,反正以后要合作拍电影。
每一个名字写上去的时候都很顺理成章,但当它们全部排列在一起时……
这些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对你散发着不同程度的好感和攻击性,他们彼此之间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有些甚至是水火不容、天天拌嘴的死对头。
如果把他们同时塞进一个剪彩仪式的现场……
你抓着钢笔的手微微出汗,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画面了。
可是总不能挑着请吧?厚此薄彼只会引发更大的隐患。
“就这些人了。”你抬起头,把纸推向商迟的方向:“你觉得怎么样?”
商迟垂眼扫过那张纸。
那张纸上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他不愿看到、却又客观存在的雄性生物。
盘旋在你的周围,用各自的身份和各种借口堂而皇之的占据着你的时间和注意力。
商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笑容。
“好极了。”他慢条斯理的说:“这么热闹的日子,确实该大家聚在一起好好认识一下。”
明明是温和的语调,你偏偏听出一阵背后发凉的感觉。
……
剪彩惊喜筹备组合来源于邵叶的一拍脑袋。
老大喜欢你这他知道,你身边的人多到他用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这他也知道。
夏经年、裴妄这两个还好说,至少跟老大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但商迟……这都不是同一个赛道的了,于是邵叶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打不过就拉帮结派啊。
好在大家在听完商迟的丰功伟绩之后都非常警惕,于是这个联盟有惊无险的组建成功。
邵叶率先发言:“各位,姐姐公司开业剪彩,大家应该都收到邀请了吧?”
“说重点。”秦观澜眼皮都没抬。
“商迟是投资人,场地租赁、工商注册、流程审批到剪彩仪式当天安排全是他陪着姐姐在跑。”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三个人,语气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重点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剪彩那天当天就只能站在旁边鼓掌看他占着主场表演正宫的戏码了。”
“所以我提议剪彩那天我们给姐姐准备一个商迟绝对想不到也做不出来的惊喜,让姐姐的焦点回到我们这边。”
“我赞成!”夏经年举手:“具体什么惊喜?”
他话音刚落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眯了起来盯着邵叶:“等等不对,你为什么叫她姐姐?”
好重的绿茶味!
邵叶面不改色、诚恳的摊了下手:“那我叫嫂子,你不是更不高兴了。”
“……”夏经年被这一记直拳噎得哑口无言,可恶,秦观澜的小弟段位怎么比他本人高。
邵叶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拉开绕线,倒出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计划书,甚至还附带了彩色打印的采购清单、尺寸规格和详细的时间分工表。
他对这份计划的满意程度堪比诸葛亮写出师表,虽然水平差了亿点点,但那份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夏经年最先凑过去,拿起那份计划书扫了两眼。
他嘴巴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天才。”
裴妄听到夏经年这句评价也偏过头去瞥了一眼,只一行就让他失去了表情控制,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难得没有按住那股往上翘的冲动,笑着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调问了一句:“真这么干?”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在质疑可行性,但全是憋不住的跃跃欲试和恶劣的笑意。
秦观澜看着这三个突然诡异达成共识的人,狐疑的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份计划书翻开。
没看几眼秦观澜就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突的在跳。
他抬头盯着邵叶、眼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不可思议,咬牙切齿的说:“你疯了吧。”
“老大!成败在此一举啊!”邵叶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嚎叫:“你想看商迟那老狐狸得意洋洋的嘴脸吗!”
……
同一个晚上,赵衔蝉坐在书桌前批改论文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你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
“小赵老师,我开了一家公司,十一月一号剪彩,你能来吗?”
下面还附带一张设计精致的电子邀请函,金色烫印的字体在深色底板上格外醒目。
他把那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公司?
你什么时候开的公司?资金从哪来的?经营方向是什么?
为什么他一无所知?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手机翻了翻你最近的朋友圈:没有任何相关内容。
他又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多是关于书单和写作课的对话还有些别的闲聊,但没跟他提过任何关于开公司的事。
赵衔蝉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邀请函上那行小字:
诚邀出席。
他安静坐了很久,橘猫跳上桌面蹭了蹭他的手背,他伸手摸了摸猫的下巴,然后拿起手机打字。
“恭喜你,我会到的。”
发完之后他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回得很快:“不用不用!人来就行!”
两个感叹号蹦出来,十分欢欣、像你本人在他面前讲话一样,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慢慢收敛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你已经走了这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