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改了下增加了点字数,可以重新看看末尾部分)
平心而论他能做成这件事情确实是挺值得认可的,毕竟李教授、陈院长都是有能力的人,也只会认可有能力的人,他能得到这个机会也证明他的出众。
你白他一眼:“那你计划书和资料带齐全没有?晚上我刚好打算开个庆功会,庆祝拿了二等奖。”
你停顿了一下,看着季逢春那张写满我赢麻了的脸,慢悠悠补上了后半句。
“刚好,小赵老师和我另一个投资人商先生都在,你把资料带齐了,我们晚上一起好好……开、个、会。”
季逢春的笑容卡壳了。
“感情我还得给别人当狗?”他眯起眼:“还有两位?”
攻守易形。
“对啊。”你看见他不爽立刻就爽了,笑眯眯点头:“既然要谈大项目,资方顾问还有文学顾问都在场效率才高嘛,师兄,你没问题吧?”
季逢春想起你公司开业,那天打了个照面简单几眼就知道两人都难对付,但他季逢春是什么人?他最不怕的就是浑水摸鱼。
“没问题。”季逢春重新笑了起来:“金主妈妈组的局,就算是鸿门宴,我肯定也得准时赴约啊。”
一个声音突然横插进来:“昨天的答辩很出色。”
你转过头看见周远山站在你身侧,他继续开口:“今天拿了这个成绩,算是实至名归。”
你往旁边稍微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谢谢周教授夸奖。”
他敏锐察觉到了你的退让,但并没有停下,反而顺势往前跟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夹了起来。
“不过,以你的才气如果能有更好的老师其实完全有能力触碰到更高的天花板。”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落在你的眼睛上:“这几年的保研名额竞争很激烈,我手上还有几个可以直接推去清大的名额。”
你的胃部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期望帮你、希望能保护你与用我能帮你为报酬打算去换取什么属于两种概念。
学术资源的许诺被他当成了明晃晃的筹码。
你正准备开口拒绝,旁边季逢春开口了:“周教授,卡痰就咳出来,是摩托你就骑出来,还有您这是打算老头吃嫩草啊?”
你一惊,看向季逢春。
这人是真敢说啊,连最基本的社交辞令都懒得遵守,对方好歹是清大教授、京华杯的执行副主席,他不仅直接戳破了窗户纸,还顺脚踩了对面的脸。
周远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点破防。
“我哪里是老头。”他咬牙切齿:“季导,药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我只是在给晚辈提供一些学业上的指导。”
平心而论他至少外表看起来是挺年轻出众的,清潋文雅那一挂,只是行事作风你不太喜欢。
“是吗?”季逢春挑了挑眉:“好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师妹正在交谈,你一个快退休的长辈跑过来硬凑,小辈们都玩不开心了。”
他面对警告反而变本加厉猛攻。
“再说了,您真想撬别人的学生,也别当着我这个师兄的面啊,我跟她老师可都在旁边看着呢。”
季逢春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
周远山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在这种公开场合,周围全是学术圈的同僚和媒体,季逢春这副混不吝的姿态让他吃了个闷亏。
发作会失了体面,不发作又憋着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不懂规矩。”周远山冷冷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你看他背影,感觉这人这阵子应该都不怎么会骚扰你了。
季逢春转过头看着你,若有所思琢磨:“你是不是有什么万人迷体质啊,喜欢你的人咋那么多。”
你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试探:“魅力大是这样的,谢谢师兄仗义执言。”
“都喊师兄了客气什么。”他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笑,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以后遇到这种老东西,不要害怕得罪人,也不需要太体面。”
“不高兴就直接和他撕破脸,气出乳腺结节,他们可不会给你赔医药费。”
“……你还……挺外耗的。”你憋了半天,给出了一个极高评价。
“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季逢春耸耸肩,笑得露出一点虎牙:“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这人是真的把只要我没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我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
“走吧师妹,去找老师。”
颁奖环节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陈培华宣布大家可以移步到隔壁的宴会厅交流。
场下的观众和获奖者开始陆续起身,交谈声和走动声混杂在一起,茶歇区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热饮。
你看见岳维桢游刃有余的在人群中交流,于是和季逢春去和站在落地窗边的盆栽旁交谈的李教授和陈院长打了个招呼。
赵衔蝉立在陈培华身侧,视线迅速落在你身上,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但很快收敛在温和的表情之下。
“你的表现很出彩。”李教授拍了拍你的肩膀,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文章的叙事结构很扎实,立意也很深,看得出下了苦功夫。”
“是老师指导得好。”你顺口接道。
李教授摇了摇头,笑着看向旁边的赵衔蝉:“我可听说了,衔蝉这阵子付出的心血功不可没。”
赵衔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她天赋出众。”
“你们三个别互相谦让了。”陈培华插话进来,开始跟你聊起了决赛的创作思路,聊着聊着,她的目光在你、季逢春和赵衔蝉之间打了个转。
她并非墨守成规的人,她用女性身份获得如今这个地位,就更不会把任何女性看低,亦不会觉得你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学生。
你是个有独立决断能力的人,就算和赵衔蝉恋爱了也不存在你是被诱骗的一方,那样太过把你弱化了。
所托非人这词把人定义为需要托付照顾的、却忽视了那是有血有肉跌倒会站起来会成长的人,只专注凝视了受伤那一面。
而且她了解自己的学生,赵衔蝉的长相、性格、品德、能力都是拔尖的,多棒一小伙啊。
话题突然拐了个弯。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接触的人和事都比我们那时候复杂得多。”陈培华语气闲散、看着大厅中央那些三两成群的学者和学生:“面对不同的前辈、老师,或者是年长一些的追求者,你们是怎么看待这种……跨越年龄的欣赏的?”
“如果一个比你年长的人对你产生了好感,你会觉得讨厌吗?”她转头看着你,语气温和却不轻佻、听得出是个正经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