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季逢春靠在车窗的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拍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你找个人在他面前晃悠两圈表现得亲密点,危机感一上来,再怂的猫也得亮爪子护食。”
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又该死的符合人性的劣根性,你居然觉得似乎还真挺有道理。
你瞟了他一眼,既然他把话都挑明了就索性顺杆往上爬。
“那么……”你拖长了尾音、充满了明示:“上哪儿去找这么个愿意配合演戏,还能刺激到他的工具人?”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入通往华联理工停在宿舍楼附近的车位。
然后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朝副驾驶往前倾了倾身子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朝你伸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陛下。”漆黑的瞳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闪烁的蛊惑与引诱。
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轻微的气音:“您觉得我这个狗腿子够不够格当你的男配角?”
他眼神灼灼等待着这场共谋的答复。
真让人火大。
他倒要看看是哪位宫里的妖妃,能勾得你连着跟他和赵衔蝉一起出门时都放不下心来,满脑子全是怎么把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乌龟给拉出来。
但他更想看看,那家伙要是知道有人在挖墙脚,还能不能缩得住。
他季逢春从来不介意当什么配角,毕竟上了场,谁是主角还得另说。
你伸出手搭上了他伸出的掌心:“朕就勉为其难满足你一次吧。”
季逢春反手握住你的指尖,唇边笑意扩大,露出那颗带着攻击性的虎牙。
“必不负陛下期望。”
“好了。”你抽回手,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具体怎么操作,等我计划好了通知你,大导演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现在取三家之长,你就不信搞不定裴妄。
“陛下放心,臣的演技向来是有口皆碑的。”季逢春坐回去靠在椅背上,搭着方向盘冲你挑了挑眉,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回去早点歇着,等你的好消息。”
……
推开宿舍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你舒服的喟叹了一声,顾西棠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擦头发,看你进来顺口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外面冷吧。”
“冻透了。”你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刚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你掏出手机,刚刚是林野发来的消息。
你点开对话框,他发来两张照片和一个短视频,照片拍得角度极其刁钻,有的是躲在病房门缝、有的是在某个盆栽后面偷拍的。
第一张,傅临江正试图单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腰部的纱布在病号服下隐约可见。
“妹子,今日份报告,老大今天下午试图偷偷下床,被护士长当场抓获并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思想教育,目前情绪稳定但食欲不佳。”
第二张,他正盯着床头柜上两个装话梅的玻璃罐发呆,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于……吃饱喝足的老虎晒太阳时的慵懒餍足。
紧接着是视频。
视频里傅临江腿上摊着份厚厚的文件,但他根本没在看、视线完全黏在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手机一暗他就伸手点亮,亮了没一会儿又暗下去,他又点亮。
就这么来来回回戳了四五次。
林野在下面配了条文字:“报告,目标人物目前情绪烦躁,初步诊断为:等不到微信综合征。”
你没忍住笑了出来,切到和傅临江的对话框:哥,病号餐好吃吗?林野哥说你一直在看手机,是不是伤口疼得睡不着?怎么都不休息会。
那边几乎是秒回。
大厨来了(哥):没滋没味。
大厨来了(哥):林野那小子是不是又给你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了?等我明天收拾他,这个大嘴巴。
大厨来了(哥):伤口没疼,就是在想某人今天来的时候,是不是走得太快了点。
你脸颊一热,中午去医院送饭的时候,因为昨晚那个初吻的余威还在,加上下午又和赵衔蝉约好了,你放下保温桶嘱咐了两句又待了一会就落荒而逃了。
根本不敢在病房里多待。
你:医生说了让你卧床静养,不宜情绪激动,我那是为了你的伤口着想,明天我再去看你。
对面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发过来:
大厨来了(哥):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大厨来了(哥):等你。
咋这么可爱呢,明明就也就几个字,连表情包都没配,偏偏给你看出一股子希冀,就跟受伤的警犬蹲坐着仰头眼巴巴望着你,等着安抚的摸摸。
你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有些超速的心跳。
宿舍里很安静。
你转头看了一圈,苏勿离的床铺空着,岳维桢的位置上也干干净净,只有顾西棠盘腿坐在她的椅子上
你想起今天下午无声之野剧本研讨会时,岳维桢发来的那条说家里出了点事的请假消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西棠。”你转过椅子,面向她:“你知道维桢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吗?我之前只知道她家条件很好,但今天下午电影剧本的研讨会,她突然发消息说家里出事了来不了。我有点担心。”
顾西棠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毛巾拽下来搭在椅背上,眼神里少见透出几分认真。
“家里出事?”她皱了皱眉随后摇摇头:“她没跟我说,不过她家那种情况就算真出了事,咱们这种普通人也帮不上忙吧,甚至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你愣了一下:“这么夸张?”
“噢不对。”顾西棠纠正了一下:“你应该是帮的上忙的,我记得她正儿八经的高干家庭,她爸在省发改委是实权派,她妈是央企的高管。”
“她没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也是铁定要走仕途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惊讶。
“哼哼,也不看我是谁,我消息可灵通了,钱磊的事情我都查出来了。”顾西棠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何况维桢也没有特意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