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淡淡的苦涩茶香气随着他接近而变得浓烈且具侵略性,眼镜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冰凉的金属擦过你的脸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
“你夸我博学方法管用,把我当成一个无所不能、随时可以给你提供帮助的智者。”
他伸出手,拿走了你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但你真的丝毫没有察觉我所欲求吗?”他声音中带着近乎自嘲的沙哑:“还是说,我对你没有丝毫吸引力,以至于你可以坦荡在我面前分享你怎么搞定另一个男人?”
“小赵老师……”你张了张嘴。
“你以为我真的有那么好为人师,每一个周末都坐在这里是为了投身教育?”赵衔蝉盯着你,眼眶里的红一直蔓延到了眼尾。
“我只是......想见你,想让你待在一个只有我的地方,想在这个屋子里留下你的气味、你的声音还有关于你的记忆。”
“我不想再听你叫我老师,无法再用那种假惺惺的、鼓励的眼神看着你,装作对你只是长辈的关照。”
他撑在你身侧的手循着你的指尖缓慢往上,覆盖着你的手背:“我恨每一个能名正言顺靠近你的人,包括能和你一起上课的同学、和你去食堂排队的室友还有……”
他俯得更低了,额头重重地抵上了你的额头。
呼吸滚烫的打在你的鼻尖上,他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侵略行为,但这种隐忍却又逾越了正常社交距离的靠近已让人觉得危险。
他的声音低得仿佛在喃喃自语:“能让你笑的任何人。”
他清醒的看着自己往下坠,在这段感情里沉沦。
他微微侧过头嘴唇贴在了你的耳边:“我病了,你就是那个病因。”
他突然松开向后退了一点拉开了距离,他看着你的眼神里有绝望的祈求:“告诉我,我也让你病了吗?”
你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干,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但看着他通红的眼和脸,心头一软,被他握住的手反手回握住了他。
这个动作给了他致命的鼓励,还没等你找出任何一个词来回应这份沉重得压死人的感情。
他鼓起勇气凑近吻了你。
“别拒绝我。”
眼镜的金属边框磕碰到你的脸,冰凉的触感和滚烫的亲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动作生涩甚至笨拙,但本能接管了一切,在试探与确认之中,你品尝到了温热、柔软却又附带着茶微苦回甘的味道。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得快要疯了。”厮磨之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的从唇齿中溢出。
“我想碰你、想抱你,想看你因为我而哭,想把你身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换成我的。”
他好烫。
你迷迷糊糊的被他揽在怀里,理智在缺氧的状态下渐渐溃散,仿佛也跟随他一起染上了一场属于爱情的高烧。
他的手掌贴在你的脊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和无法克制颤抖的指尖。
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跳得那么快那么重。
“我甚至想过,如果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喘息着半途停下,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疯子。”
他鼻尖蹭着你的鼻尖,坦然直视着你的眼睛,以毫无保留的剖白和孤注一掷开口:“可是我爱你、只爱你。”
他细碎吻过你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你的唇角,流连忘返一遍又一遍。
“接纳我好不好?不要别人只要我,好不好?”
他要一个确切的、排他的答案和一个明确的名分来填补自己的心。
你仰起头看着他理智缓慢回笼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而纠结的酸软。
你喜欢赵衔蝉吗?
当然了。
但是……你能放弃其他人吗?不想让傅哥伤心,不想让裴妄好不容易探出来的触角再次缩回黑暗里去,还有其他人。
如果现在点头给了他唯一的名分,那其他人怎么办?
“小赵老师……”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真诚迎上他通红的眼睛。
“我喜欢你。”
赵衔蝉的眼里爆发出一阵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神采,他按在你背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但是我还没想好。”
茶室里一片寂静,他连呼吸也停了,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在继续。
你斟酌着每一个字,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诚恳而不敷衍:“我现在真的很乱,期末考试、电影项目,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挤在一起。”
你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停顿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了:“我还没准备好要进入一段……正式的、唯一的关系。”
你没敢把我另外还有几条鱼这种话说出口,只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搪塞,但在赵衔蝉这样的聪明人面前,模棱两可的回答其实已经给出了真相。
赵衔蝉眼里的光逐渐凝固。
“还没准备好……”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很用力的在咀嚼这几个字的深意。
他当然听懂了。
随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层潮红褪去了一些,忽然开口问:“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