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他低头看着你,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眼角都染上了一点绯色,他用又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小声抗议:“我腰上很怕痒的……你再捏,我真要在医院里出丑了。”
你小声的窃笑了一下,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溶解在困意里。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了你的身前。
“哟,这姿势挺别致的。”
你睁开眼。
季逢春站在身前,碎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提着个保温桶打量着你和夏经年抱在一起的姿态。
“倒是我来的不巧了,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他的语气散漫、还带点明显的阴阳怪气。
一看是季逢春你就不慌了,吐槽他:“你是季导演还是季黛玉?”
夏经年把你还塞在他衣服里的手往里捂了捂,转过头脸上带着相当阳光的笑容:“可以间错着来,今儿我来、明儿你再来,不至于太热闹也不至于太冷清。”
他顿了顿还很好心的诚恳道:“大冷天的不如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季逢春被他这反向一击噎了一下,眉头挑得老高开始蓄力了。
你一看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刚想开口,输液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顾西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回来了,药拿到了,还有粥和……”
她看清输液室内情况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商迟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是低调的藏青色,站那的时候衬托的这里好像在拍什么霸总剧,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保温食盒。
赵衔蝉穿着米色的针织开衫外面罩了件白色外套,银色半框端正架在鼻梁上,手上提着一个纸袋。
现在三个人站在输液室门口、一个人站在你身前,还有个抱着你,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你身上。
你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死了。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你自己也非常想死。
你环视了一圈,痛苦的看向顾西棠,虚弱并绝望的问出了你最想问的问题:“你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顾西棠提着塑料袋站在原地,看看你、看看夏经年和季逢春,再看看站在她后面的两位大佬,张了张嘴,最终澄清:“我只告诉了傅哥和这位夏同学啊。”
“这三位是自己找上门的。”她指了指季逢春、商迟和赵衔蝉。
商迟从容迈开步子走到你旁边空着的椅子边,把保温食盒放在小桌上,视线扫过在夏经年、季逢春,最后落在你苍白的脸上。
他微微一笑:“早上给你送药膳的工作人员扑了空,我问了一圈知道你住院了就过来探望了。”
“不过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喂饱你了。”商迟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危险的愉悦笑意。
“这里简直比寰宇的年终晚会还要热闹啊。”他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季逢春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向你露出欠揍的笑:“我赞同,我剧组开机仪式都不一定能请到你这个病人的探病阵容。”
不要再拱火了啊!
你咬牙切齿又无力,额头上的温度在退,但脸上的温度却因为另一个原因在持续攀升:“季逢春你闭嘴。”
赵衔蝉走上前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同一个小桌上,露出一个温和且无懈可击的笑容,平静开口:“病人需要清静。”
“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分一下批次,免得打扰她休息。”
季逢春坐在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慵懒,闻言嗤笑了一声:“来都来了谁还想走啊,不如您当个谦让榜样,先行出去?”
虽然表面上还勉强维持着客气,但你觉得空气里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你现在很想掩耳盗铃埋进夏经年胸口假装自己死掉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液的时候,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看了看输液椅上可怜巴巴的你,又看了看还在帮你暖手的的阳光帅哥、翘着二郎腿满脸戏谑的粉发帅哥。
再看了看气场跟来收购医院一样的混血帅哥,还有旁边那位温文尔雅的眼镜帅哥,以及英气十足的短发美女。
哎哟这大小伙子加个小姑娘凑一堆还挺养眼,这小女孩还挺有福气。
不过这么多人站这太碍事了,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巡视病房的威严:“家属们,输液室最多只能留两位陪护,看望完病人就该离开了,别堵着在这儿。”
但问题是,谁留下?
六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