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顾西棠脑袋靠在车窗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司机师傅正专注于路况,车里回荡着导航字正腔圆的播报声还有音乐声。
他的呼吸扫在你的耳廓上,带着淡淡橘子香气的热度一路烧到了你的脖颈,你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嘴唇上。
他的唇色是很健康的淡粉,看起来像颗漂亮的水蜜桃,随时都在引诱人去咬一口。
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十指相扣的手掌里传来的脉搏跳动,一下一下急促得惊人。
“不行。”你下意识往车窗方向缩了缩,用空出来的左手抵住他还要继续靠过来的下巴。
他的侧脸贴在你的掌心里,闪闪发亮的狗狗眼因为被拒绝而睁大了点,透出点不加掩饰的失落:“为什么?”
“我还在感冒,会传染给你的。”你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又用下巴点了点前面:“而且在车上。”
这人不管不顾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省队的主力要是因为探病被传染了重感冒,他教练能提着刀杀到华联理工来。
夏经年的睫毛垂了下来扫过你掌心边缘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他似乎真的在权衡这个风险,过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就亲一下也不行吗?”他小声嘟囔,那种刚才还得逞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去,委屈得像一只被克扣了零食的金毛,连耳朵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了。
你摇头,态度很坚决的抵着他不让靠近。
夏经年见你毫不退让,认命叹了一声,但他并没有按照你预想的那样退回自己的座位,反而顺着你的力道低头、鼻尖擦过你的手心,紧接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你的掌心中间。
他张开嘴在你的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手没生病,手不会传染。”他笑吟吟看着你:“利息我先收下了,剩下的亲亲我先存着。”
他终于退回了安全距离,只是那只十指相扣的手依然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
得益于这么多人的关心和那一堆大补的药膳汤水,你很快好起来了。
周末去季逢春那里的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季逢春闪身让你进来,顺手递给你一双崭新的棉拖鞋:“随便坐。”
屋子里很宽敞,靠墙是一整排直接通顶的实木书架,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各种尺寸的摄影画册、分镜脚本、绝版的电影碟片,甚至还有一堆成套的经典漫画书。
旁边电脑桌上散落着游戏机手柄、大大小小的相机机身和好几个昂贵的镜头。
最显眼的是一台巨大的老式胶片放映机,它安静的摆在靠窗的矮柜上,旁边还摞着几个积了灰的铁皮胶片盒。
东西多而杂、但乱中有序,充满生活气息的舒适。
“汪!”
你刚换好鞋,一只油光水滑的德国牧羊犬就从二楼的楼梯上冲了下来,围着你的腿兴奋的转圈闻味道。
“警长,回来。”季逢春伸手弹了一下德牧的脑门。
德牧呜咽了一声,乖乖退到旁边坐下,尾巴还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紧接着一团毛色光亮、体型圆润的三花猫从沙发底下挤了出来,踩在你的棉拖鞋上发出了一声甜腻过头的夹子音:“喵呜~”
“你这猫得是重卡级别了吧?”你摸摸肥猫的脑袋、入手油光水滑的。
“嗯,医生说它超重了,现在在被我强制减肥。”季逢春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拿起一个马克杯接了杯热水递给你:“先暖暖手。”
你接过杯子,往客厅中央走。
除了猫和狗,客厅正中央还围起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围栏,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宠物尿垫。
你凑过去一看。
一只毛茸茸的、像小狗一样的生物正趴在干草堆里啃一个橡胶玩具,它的耳朵小而直立、尾巴粗短,毛色灰白相间,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双透着机警的微吊眼。
“这……”你转头看向季逢春:“也是你养的狗?”
季逢春拖长了声音:“那是小狼。”
“狼?!”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把狼养在家里?”
“合法的、证件齐全,从专业养殖场走正规手续来的繁育后代,打过疫苗做过检疫,有专业兽医定期过来检查。”
他拉开围栏的小门,走进去蹲下。
小狼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像只纯种哈士奇一样翻起肚皮要摸。
季逢春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电影的剧情是一只狼从小被当成狗养大,救助站的阿灰体型已经成年了,能拍野化和放归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