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赛后采访还没完全结束顾西棠已经按捺不住了。

“走走走!去后面找勿离!”她手拿着没喝完的矿泉水,一手攥住你的手腕从座位上弹起来挤过观众席的过道,她这个身板在人群里开路简直像破冰船。

选手通道入口有工作人员拦着,顾西棠大大方方报了苏勿离的名字和宿舍号,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通道里的灯光比观众席暗很多,你远远就看到了通道尽头的那个身影,苏勿离站在通道出口处。

她还穿着队服,高马尾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她正侧着身子和面前的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着你们但你认出来了。

是裴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解说席下来了,银色的短发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失去了赛场上那种冷调的光泽,显得柔和了一些,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

“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他的声音不高:“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关于你之后的发展方向。”

苏勿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顺着脚步声看向你。

你离得还有十几步远,但系统的声音已经在你脑子里炸开了。

【检测到攻略目标E裴妄主动接触,请宿主立即答应与其单独交谈,这是提升攻略进度的绝佳……】

“我想先去见我的朋友。”苏勿离的回答打断了系统,她已经迈步朝你走过来了。

【宿主!目标E正在主动释放接触信号,错过此窗口将导致好感度回落,系统强烈建议——】

裴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通道墙壁上,把空间让出来了:“那我等你。”

顾西棠带着你朝苏勿离冲了过去。

“勿——离——!”

顾西棠扑过去的冲击力带着苏勿离往后退了半步,苏勿离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你的后背把你拽进了这个拥抱的旋涡里。

你夹在中间脸埋在苏勿离的锁骨附近,鼻尖蹭到了她队服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属于她的那种暖暖的鲜活气息。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见过。

上次她海选赢了西棠也是这样把我夹在中间,我是什么三明治夹心吗。

“你太厉害了!”顾西棠的嗓门大得整条通道都在回响,她一边晃一边拍苏勿离的背,力道大到你也被连带着颠:“第二局逆风翻盘的时候我差点从椅子上飞出去!”

苏勿离被摇得头都晕了,伸手按住顾西棠的肩膀试图制止这场物理攻击:“别晃了,我刚打完比赛手都在抖,你再摇我明天就瘫了。”

“抖什么抖!你刚才甩枪的时候手稳得跟机器人似的!”

你从两个人的缝隙里挤出半张脸,艰难的呼吸了一口,苏勿离低下头看到你那张被挤得有点变形的脸没绷住笑了。

“你怎么也挤进来了。”

“是你把我拽进来的。”你闷声控诉。

“有吗?”苏勿离面不改色的反问,但搂着你后背的那只手没松。

“有。”你和顾西棠异口同声。

你终于从三明治夹心的处境中脱身出来,正在整理被揉皱的卫衣下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秦观澜扯着队服领口从里面走出来,邵叶和两个队员跟在后面,他一出来视线就落到了你这边。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放慢了,经过你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你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嘴唇又闭上了,脸上表情没变,你却觉得他有点像那种兴冲冲开屏结果被淋成落汤鸡的孔雀。

你跟他擦肩而过。

“澜哥等等我!”邵叶小跑着追上去。

老大这演技可以啊,你的苦情小男孩人设疯狂长出血肉中。

路过你身边时他飞快朝你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溜烟消失在通道尽头。

你:“……”

你到底为什么以及给谁竖大拇指?

这边的热闹还没散,你余光忽然感觉天好像暗了。

……不对。

有人站到了你旁边,近到影子直接盖住了你的光线。

你抬头撞进一双灯光下照的透彻、盈盈如琥珀的眼。

那是一张你曾在大屏幕上看过的脸,但当那张脸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距离你不到两米的地方时,你呼吸顿住了。

大屏幕上的裴妄清冷而游刃有余,镜头和灯光替他打了一层安全的壳,把五官中过于锋利的部分打磨成可供远观的、无害的漂亮。

而面对面的时候那种距离感消失了。

在此之前你见过很多好看的男性,秦观澜的骨相硬朗深邃,夏经年的阳光俊朗浓颜,赵衔蝉的清贵温和矜持,气质各异有自己的特点却都很和谐

但眼前的裴妄是另一种极端化而矛盾的方向,狐狸眼的弧度比屏幕上深得多,看你的方式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刻意经营的勾引,

唇角边一颗小痣,冷白皮肤上红得很艳像一滴沁出来的饱满血珠。

如同外表美丽、实则青涩到了极点的果实在冬日被催熟了,熟得快要软烂,砸落在雪地被碾碎沾染一片冰雪,红与白纠缠。

你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甚至被那种极端的艳色迷了一瞬间没回神。

他低头看着你:“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很轻,带点发飘的沙哑。

“啊?”

你往后缩了小半步,这种突如其来的黏着感让你本能的感到慌张:“我叫口口……”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那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爱的东西填满了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太满了、满到发胀、满到疼。

就像是一棵深埋在冻土下未曾感受过四季、也从未打算破壳的种子在被前所未有的、毫无预兆的春雨兜头浇透之后,以一种暴烈到近乎残忍的姿态瞬间破土、抽芽、野蛮生长。

疼痛和舒展同时涌来。

他感觉到一阵战栗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那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迟迟降临在他身上的生长痛,他甚至因为这种近乎狂喜的痛苦而微微屏住了呼吸。

过去学到的所有游刃有余的技巧、那些保持距离的伪装统统失去了作用,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电竞、寰宇集团、谈判筹码、职业发展这些全部消失了。

剥落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颗被生生剖出来、还在滴血的、怦然心动的心。

“口口。”

他又叫了一遍。

你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问到底有什么指教,他却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距离你近得你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薄荷味。

“我喜欢你。”

通道里安静了。

顾西棠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发出一声被捏瘪的闷响,苏勿离的眉毛挑到了发际线。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裴妄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定定的看着你,没有任何游刃有余的逗弄或者开玩笑痕迹,只剩下一种赤裸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等一下。

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吧???

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语,最终成功大脑宕机忘了要说啥了。

“请告诉我。”他像是一个从未处理过这种情感的人在向唯一能给出答案的人求助,低声的、近乎恳求的:“我能追你吗?”

你知道爱情和谋杀的区别吗?事实上两者并无本质区别,在爱情和谋杀中,人们常常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该如何处置身边这具躯体?

我又该如何处理这种心情。

请告诉我如何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