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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耳不闻动作丝滑的绕到邵叶身旁,竟然也跟着单膝跪了下去,对着你拱了拱手,语气轻佻又张扬:“臣妾恭喜陛下登基。”

“季逢春你有病啊!”你终于彻底崩溃了,从龙椅上弹射起来,身上的龙袍在地板上拖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一把扯下脑袋上那个晃得你头晕的冠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那团带着珠子的玩意儿当成武器,用力朝秦观澜砸了过去。

秦观澜反应极快的偏头一躲于是没砸到脸,但他身体站定没动让你砸。

冠冕叮叮当当响、重重砸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弹开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地板而去。

“哎哎哎!”邵叶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扑过去,赶在冠冕落地摔碎前的一秒,一手抱玉玺一手接住了这团烫手山芋:“姐姐、陛下,这玩意儿很贵的!!摔不得啊。”

“我不管它多贵!我今天非打死你们不可!”你一脚踢开碍事的龙袍下摆,张牙舞爪扑了上去。

“风紧扯呼,跑啊。”邵叶抱着冠冕和玉玺大喊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拔腿就冲。

四个罪魁祸首做鸟兽散,邵叶逃命的速度一流。

夏经年没有邵叶跑得那么狼狈,他一边迈着大长腿轻松小跑,一边还扭头看你,脸上的笑容跟向日葵似的灿烂。

你气闷极了,调转枪头就去追他。

没料到这家伙平时在水里练出的灵活度全用在了走位上,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他几个假动作晃过你,一边笑着躲避你毫无章法的抓挠,一边熟练往裴妄后面藏。

“老师……哎老师别动手。”夏经年从裴妄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笑得气喘吁吁:“陛下冷静注意形象啊,龙袍要掉了。”

“裴妄你也给我站住!”你追不上夏经年,干脆指着充当挡箭牌还想趁机溜到柱子旁边的裴妄:“就是你刚刚跟秦观澜把我架上去的!你这个帮凶!”

“我只是配合团队行动,不当脱离群众的坏人。”裴妄灵活绕着柱子走位,语气无辜:“而且,不是我出的主意。”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陛下刚才坐下去的时候,不是也没挣扎吗?”

那是因为你信任他们,谁不想当皇帝啊,你满脸通红咬牙切齿,但是谁要在写字楼里当啊!!!

顾西棠已经笑到坐在了地上,季逢春端着相机对准了你的追杀现场猛拍。

“季逢春你干嘛!把相机放下!”你一边绕着桌子追裴妄一边回头冲他吼。

“留个纪念。”他尾音微微上扬:“这可是公司的重要历史影像资料。”

苏勿离站在岳维桢旁边,两只手死死捂着脸透过指缝的缝隙偷看这场闹剧,你分不清她那颤抖的肩膀到底是在替你感到极度的羞耻,还是在偷偷憋笑。

“邵叶!”你放弃了追打那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把矛头对准了绝对是出主意的那个始作俑者。

秦观澜想不出来这种损招,夏经年没那么阴,裴妄更不用说了,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你追了两步被龙袍绊住,怒从心头起气得一把扯下来团成一团对着邵叶砸过去,龙袍擦着他的金色卷毛飞过去砸在了墙上。

邵叶抱着玉玺冠冕,一边绕着那把巨大的龙椅兜圈子跑,一边认错:“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臣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先听臣解释啊。”他气喘吁吁躲到龙椅背面,只探出一双眼睛:“这真的不是我们在搞破坏制造烂摊子,这可是我们四个几天几夜的心血啊姐姐。”

“你还演。”你指着那把散发着土豪金光芒的椅子:“就这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烂审美,你赔我的开业仪式!”

秦观澜走过来,抄过邵叶手里那个冠冕递到你面前:“我能给你用九块九包邮的东西?”

“这是我连夜找人从一位大家那里买下来的,纯手工精制的。”

你抬起手有些迟疑摸了摸那串温润冰凉的珠子,触感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夏经年也溜达着凑了过来,伸手在那把被你唾弃的龙椅上用力敲了敲,椅子发出厚重、沉闷的金属闷响:“陛下你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又冷又硬?”

你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夏经年拍了拍椅背上的金龙:“这是实打实的纯铜整体铸造,外面鎏了厚厚的一层真金。”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重量:“这玩意儿重得要死,我们四个刚才加上保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从货车上弄到电梯里运上来的。”

你缓缓转过头,看向邵叶怀里抱着的那个绿色方块。

邵叶立刻把那个玉玺捧到你面前,满脸委屈:“陛下,这可是我们砸了重金截胡下来的一整块极品和田碧玉,连夜找师傅赶工雕刻出来的。”

“你看看底下的字。”他翻过底部,上面用小篆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可是真货啊姐姐!”邵叶眼泪汪汪的:“老大把他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搭进去了。”

你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那这件衣服呢?”你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线头还有点明显的明黄色龙袍。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秦观澜咳嗽了一声,别开视线看向落地窗外耳根又开始隐隐泛红了,他有点羞耻的说:“衣服……确实是网上买的,十九块九包邮,因为手工定制龙袍需要三个月,时间上来不及。”

“……”你沉默的咽了一口唾沫,那股羞愤到恨不得钻地缝的情绪,在金钱那耀眼的光芒面前,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算了,事已至此。

邵叶见你沉默心里没底,小心翼翼举起玉玺:“陛下……玉玺还有这些东西你收下吗?”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你开口。

你清了清嗓子,伸出手一本正经的说:“这份心意,朕收下了。”

你只庆幸今天没有外人,但坏消息是所有熟悉的朋友都看见了。

“行了行了行了,把这椅子给我推走找个地方放好。”你抱着沉甸甸的玉玺、瞪着那四个罪魁祸首催促:“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剪彩了,给我拿正经的剪刀和红丝带来。”

“还有季逢春,把相机给我!”

你要销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