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磊在心里骂。
你以为你把这群非富即贵的男人玩得团团转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你能在这群大人物中间当时间管理大师,一辈子不翻车是不是?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好戏了,那些以为自己是唯一正牌男友的阔少、大佬们,看到这些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那帮人可不是善茬,发现自己被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他们第一个要整死的就是你。
他甚至能想象到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
“活该。”他喃喃自语。
手指滑动,一张张照片掠过,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张照片上,这张照片里你旁边人戴着眼镜微微低着,神色温和看着你。
赵衔蝉,京大文学院正教授以及……第十一届京华杯首都高校大学生写作大赛的决赛评委。
这几天校园里最热的话题就是京华杯复赛结果公布,华联理工有六个人杀进了决赛,其中一个就是你。
钱磊冷笑了一声,他说你怎么可能突然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杀进决赛,原来是早就靠评委透题作弊。
几天前,他写了一封详尽无比的匿名举报信并且连带着你和赵衔蝉眉目传情的照片一起,用小号邮箱发给了京市教育局和京华杯组委会。
算算时间,组委会该调查清楚了。
他切换网页,点开京华杯的官方网站,通知公告栏里最新的一条是入围决赛的名单公示,点开那份《第十一届京华杯高校大学生写作大赛复赛晋级名单公示》。
他移动鼠标,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快速搜寻,一行、两行、十行……
找到了。
你的名字安稳的挂在名单的中间。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一条最新的官方通告,提示决赛将在今天上午举行,地址在京市教育局的某个会议中心。
“砰!”
钱磊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泡面桶一跳,汤汁洒了出来。
“怎么了磊哥?”旁边人吓了一跳。
“没取消。”钱磊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上你的名字:“凭什么没取消?!”
他满心以为这种学术界的重大丑闻一旦沾上,组委会为了避嫌,肯定会立刻把你的资格取消,他甚至每天都在刷官网,就等着看那份取消资格的公告,等着看你从云端跌落的惨状。
可是什么都没有,那封举报信发过去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举报信明明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照片也有,组委会是瞎子吗?还是说赵衔蝉的背景已经大到能把这种事情只手遮天压下来?!
他觉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不仅透题作弊,还把他的举报信给压下去了,官官相护、蛇鼠一窝。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规则,而他却要像烂泥一样被踩在脚底?凭什么秦观澜霸凌了他还能安然无恙,你靠潜规则上位还能在决赛里风光无限?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包厢里烦躁的来回踱步,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平时根本不搭理他的辅导员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破天荒的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最关键的是最后还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在校园里乱拍别人的照片?”
当时他头皮一麻强撑着笑脸说没有,出了办公室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回想起来辅导员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谈话,一定是你去告状了,钱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在抖的手,既然你已经撕破脸了甚至找上辅导员。
“没有退路了。”钱磊喃喃自语。
既然举报信被你们压下去了,那他就亲自去聚集了全京市教育界大佬、媒体记者的京华杯决赛现场。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照片、视频、那些肮脏的交易,通通摔在评委会主席的脸上,他要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你会成为整个社会的笑柄,一辈子都洗不掉这身脏污。
“磊哥,你去哪?”旁边人看着钱磊突然转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急忙问。
“拿上家伙,跟我走。”钱磊弯腰拉开的帆布包检查了一遍,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打印好的照片和几个U盘,全是他这段时间的心血。
他要把这一切彻底毁掉。
你不是以为有人撑腰就能安然无恙吗?
等他在决赛现场,把这些不堪入目的证据撒在整个礼堂的半空,看你怎么在全校师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专家教授面前抬起头,而摸自以为能依靠的男人面对一地鸡毛时怎么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他推开包厢的门,迎面的冷风打在他因为亢奋而滚烫的脸上。
……
选手们鱼贯下车,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穿过安检门,考场设在三楼的大会议室,工作人员核对完你的准考证和身份信息之后放行。
岳维桢坐的位置离你有六个座位的距离,她走过去之前在你桌边停了一下。
“记住。”她低声说:“都是一排土豆。”
你被逗得嘴角抽了一下,紧绷的心情总算松了一点点,默默回顾了一遍这段时间练习的要点。
考场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过来,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同学,组委会有事找你核实,请跟我来一趟。”
你愣了一下:“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是什么事情要在现在核实啊?”
“请跟我来,不会耽误太久。”工作人员的表情很职业化,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在周围考生探究的目光中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出考场的时候,余光扫到岳维桢抬起了头皱着眉看着你,你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事,专心考试。
你被带着穿过走廊,在二楼一间挂着会议室铭牌的房间门口停下,隔着关着的门能听见里面传出隐约的争吵声。
工作人员示意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