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声音有点飘,透出几分中气不足却硬撑的虚弱:“我跟你一起去!”
“都虚弱成啥样了,给我老老实实躺着。”你看向旁边奄奄一息的邵叶:“看好他。”
邵叶啊了一声:“我吗?”
你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邵叶难以置信的二次反问:“我看好老大吗?”
裴妄的状况稍微好一点,但他发低烧了。
你进来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狐狸眼湿漉漉的看着你,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要出门了吗?”他的声音又轻又哑。
“嗯,有事情出去一趟。”你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温度计看了看,三十七度八。
被子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裴妄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勾住了你的手指轻轻扯了一下。
你顺着这黏糊劲坐到床边。
“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一点,只露出双泛红的眼睛:“但能不能回来得早一点。”
“我很担心你。”
哎哟……
你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然后安抚:“我会早点回来的,你睡一觉,睡醒我就在。”
第三个房间。
你刚进门就听见郁闷的长叹,夏经年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上抱着印着卡通柴犬的暖水袋,看见你出现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你赶紧几步走过去,把他按回床铺里:“躺着好好休息,我出去一阵子。”
“我头好晕。”夏经年顺势抓住你的手腕,把脸往你手背上蹭了蹭,乱蓬蓬的发梢扫过你的手背惹起一阵痒意:“你去见人不要和他牵手好不好?”
他的燕国地图短的你都力竭了,而且他怎么猜的这么准,你都没说是去见谁。
“行行行,不牵手。”你顺着他的背脊拍了两下。
最后一间,你放轻脚步走进去,顾西棠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冲你比了个嘘的手势。
苏勿离正戴着眼罩躺在床上挺尸的,你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抱了抱她。
苏勿离虽然戴着眼罩,但在你靠近时便顺势抬起手,循着气味用脸在你颈侧拱了拱,像只被允许上床的小猫在主人怀里找最合适的位置。
“我出去一会。”你被她蹭得有些想笑,正准备调侃两句,背后突然多了一道重量。
顾西棠从沙发上窜过来,毫不客气从后面直接一个泰山压顶,结实的手臂把你们两个都牢牢抱住,形成了严丝合缝的三明治姿势。
“干嘛去?”顾西棠下巴压在你肩膀上。
你被压得往前一倒,结实压在苏勿离身上。
“重死了!”苏勿离在被窝里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抱怨,手脚并用往外推,虽然眼罩还严严实实戴在脸上遮挡住了视线,却已经判断出了罪魁祸首:“顾西棠你给我滚开!”
“多温馨的拥抱啊,别这么冷淡嘛苏大小姐。”顾西棠死皮赖脸的抱得更紧了。
你夹在中间笑的喘不过气。
把这几位祖宗挨个安抚完毕,查房任务圆满结束,你理了理弄乱的衣服围巾,终于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酒店大门。
你现在的出行规格已经升到了最高,两辆黑色的防弹SUV一前一后护着你坐的车直奔市郊。
滑雪训练中心不远,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大型场馆。
因为暴风雪的缘故,原定于这几天举行的锦标赛分站赛已经宣布取消,场馆里显得有些冷清,大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你带着人刚穿过安检旋转门向前台报完名字,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商晏清匆匆迎出来,视线扫过紧跟你身边的保镖,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你刚想开口解释两句这略显夸张的阵仗,毕竟之前答应过他是单独相处。
商晏清已经先一步摇了摇头。
“没事。”他走到你面前:“我能理解的助教姐姐,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带多少人我都不会介意。”
“不过。”商晏清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视线越过你的肩膀,落向了你身后的场馆大玻璃门,眼里闪过极度无语的荒谬:“这几个也是跟姐姐一起来的保镖吗?”
你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
训练中心的大门口,五个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的病患再加上一个脸色红润的顾西棠,都被保安拦在大门外。
你就知道这几个人凑在一块根本不能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