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站在你身后一直沉默着,手臂还环在你的腰间但力道已经松了大半。
青天大老爷啊,完全是冤枉,那是因为你已经不再怀疑他们的心意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先问了这一句,你明明只在私底下问过那几个人。
夏经年闷声回答:“之前在超市跟季逢春吵架,他抖落出来的。”
你在心里狠狠给季逢春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记了一笔账。
“你听我说。”你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水痕,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他整张脸都不自觉的往你的掌心里蹭了蹭,带着急切又可怜的顺从。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你的心软乎乎的。
“没有不在意,只是你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啊。”
他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从睫毛上滑下砸到你的手上。
“光是今天,你大清早去买烟花,明明醋得要死还是二话不说就洗了保温桶。”你捏了下他的脸颊。
“还有刚刚不乐意让裴妄挤进来,但是我讲了你就同意了,你的喜欢明确到让我觉得很安全、不需要确认或者猜测什么了。”
“夏经年,你这个笨蛋。”你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告诉他:“我很喜欢你。”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被哭腔堵住了。
也不再用手背抹脸了,蜷缩着低下头靠在你肩膀上,鼻尖蹭着你的锁骨,滚烫的眼泪和灼热的呼吸一起浸透了你睡衣的领口。
你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又说了一遍:“我很喜欢你。”
他闷闷嗯了一声:“我爱你。”
裴妄原本环在你腰间的手臂,在你说出喜欢时骤然收紧,你左侧耳垂传来一阵刺痛。
他嘴唇贴上你的耳朵咬住碾了一下。
“你很喜欢他。”手指扣住你的下巴,逼得你把脸往他那边偏:“那我算什么?把我扯进这趟浑水之后,你就打算只看着他哭吗?”
夏经年眼底的雾气还没散干净,火气却一下烧了起来,他反手抓住了裴妄扣在你下巴上的那只手腕。
“你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裴妄眼皮都没抬,视线只钉在你的脸上:“哭这么久了还没哭够吗?刚被哄好就要来赶人了?”
“你!”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你有点头疼,忍不住压着嗓子低斥了一声。
夏经年松手了,嘟嘟囔囔的靠回你的肩膀上。
裴妄重新把脸埋进了你耳后的头发里,银色的发丝和你头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委屈的说:“你也没问过我,我也在,能不能也看看我。”
没有问他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你无意看到他素颜之后他躲了你多久啊,被光环操控到失去理智爱上你的人是做不出这种事。
他没有因为光环失去自我,清醒的逃避,又在那天清醒的选择爱你,每一步靠近都是主动的选择。
“因为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心意。”你侧过头,用嘴唇碰了碰他,又将他的手指和自己的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心是凉的,你的是热的,两种温度在交缠的指缝间渐渐相融。
“你的喜欢是你经过确认自己选择的,我不想质疑你的感情伤害你。”
“裴妄,我很喜欢你,你相信我吗?”
你能感觉到他攥着你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呼吸终于不再是那种刻意压制的平稳了,变得有些乱,睫毛扫过你的皮肤留下些许潮湿。
你不确定那是不是眼泪。
“不够。”裴妄用鼻尖蹭了蹭你,小声要求:“再说一遍。”
你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大清早的真是太忙了,刚哄完前面这只大型犬,现在又要来哄后面这只狐狸:“我超喜欢你,裴妄。”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听到之后却又不知所措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甜到发齁的哼唧。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他的手指在你的指缝间收紧了一点,凉意退去,他掌心的温度开始攀升:“我爱你。”
窗帘后三个人呼吸交缠,你夹在中间,睡衣已经完全贴在后背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被焐得浑身发软。
“行了。”你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手臂,试图在这个肉夹馍一样的结构里撑出一点呼吸的空间:“松开一点,我要被你们闷熟了。”
夏经年哼了一声,手臂不仅没松,反而还有继续收拢的趋势。
“我还没抱够。”他理直气壮的耍赖。
裴妄食髓知味的把你往怀里带了带,拒绝得也很干脆:“不松。”